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何冰夏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何冰夏呼吸顿了顿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何冰夏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「你变了。」田访旋看着何冰夏,眼神复杂。
眉头微皱,何冰夏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何冰夏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田访旋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何冰夏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爆炸的气浪把何冰夏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徐徐走来。是田访旋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田访旋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何冰夏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写字楼的电梯里挤满了人,何冰夏站在角落,不动声色地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。身边有人在打电话谈生意,有人在低头刷手机,还有人在小声抱怨着加班。电梯每停一层,就有人出去,又有人进来,像一场永不停歇的交换。何冰夏忽然觉得,自己和这些人没什么两样,都是这座巨大机器里的一颗螺丝钉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田访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何冰夏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田访旋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何冰夏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田访旋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田访旋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何冰夏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会议室里一片沉寂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何冰夏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何冰夏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轻轻点头,何冰夏压低帽檐,混在人流中快步向前走。身后那道目光已经跟了他三条街了,从地铁站出来就没断过。他假装在橱窗前端详,用余光打量着身后——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假装看手机,眼神却一直往他这边瞟。何冰夏心里有数了,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何冰夏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何冰夏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稍稍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何冰夏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何冰夏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「住手!」何冰夏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田访旋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田访旋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何冰夏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何冰夏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何冰夏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何冰夏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何冰夏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何冰夏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最近发生的一切。从最开始的意外卷入,到后来的步步为营,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。他有时候会想,如果当初做了不同的选择,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?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——路是自己选的,后悔没有任何意义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田访旋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何冰夏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何冰夏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田访旋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何冰夏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何冰夏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田访旋只能这样说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田访旋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何冰夏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田访旋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何冰夏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田访旋愣住了,他认识何冰夏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何冰夏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坐吧。」何冰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轻轻点头,田访旋踌躇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何冰夏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何冰夏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田访旋呼吸顿了顿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目光一闪,何冰夏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何冰夏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当即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何冰夏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何冰夏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何冰夏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何冰夏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何冰夏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何冰夏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何冰夏的手指悄悄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何冰夏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清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何冰夏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事情到最后告一段落了,何冰夏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何冰夏的嘴角几分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