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听说了吗？最近出大事了！」班荣轩刚走进茶馆，就听到邻桌的人在窃窃私语。他不动声色地坐下，点了一壶茶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那两个人压低了声音，但班荣轩还是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关键词——失踪、巨款、内幕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心里已经有了盘算。这种事情，别人避之不及，他却偏偏要凑上去。因为他知道，越是危险的地方，机会就越大。
「你变了。」韶又菱打量着班荣轩，眼神复杂。
班荣轩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班荣轩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韶又菱缄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班荣轩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雨下得很大，班荣轩站在天桥上，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。桥下的车流排成长龙，尾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红色的光带。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，比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十五分钟。对方还没出现，这让他有些不安。是出了什么意外，还是对方根本就不打算来？班荣轩握紧了手机，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。
「你来了。」韶又菱看到班荣轩推门进来，脸上露出一丝意外，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，就一定会做到。」班荣轩在对面坐下，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韶又菱给他倒了杯水，然后坐在他对面，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默然。
「最近还好吗？」最终还是韶又菱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班荣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「你呢？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韶又菱笑了笑，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又是一阵不语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，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韶又菱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班荣轩。
班荣轩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班荣轩终于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班荣轩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班荣轩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稍稍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恼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班荣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沉寂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随即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班荣轩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班荣轩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班荣轩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班荣轩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班荣轩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，班荣轩站在落地窗前，盯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，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，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；三年后，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，那些尔虞我诈，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，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班荣轩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班荣轩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班荣轩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班荣轩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你变了。」韶又菱看着班荣轩，眼神复杂。
班荣轩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班荣轩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韶又菱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班荣轩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爆炸的气浪把班荣轩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逐步走来。是韶又菱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韶又菱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班荣轩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班荣轩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韶又菱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班荣轩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」韶又菱皱着眉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沉吟片刻，班荣轩没有随即回答，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，班荣轩才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很执着。
韶又菱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班荣轩的眼神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班荣轩了，一旦做了决定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韶又菱只能这样说。
夜已经很深了，班荣轩还没有睡。他坐在书桌前，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，显得有些孤单。写完最后一个字，他放下笔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这本笔记本里记录着他所有的计划和秘密，除了他自己，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。班荣轩把笔记本锁进抽屉里，然后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，只有零星的灯光还亮着。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，又有新的战斗在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