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，瞿惜雪站在屋檐下，看着外面的雨幕出神。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半个小时了，不是因为没带伞，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去哪里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条短信，只有短短几个字：「我们谈谈吧。」瞿惜雪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。有些事情，逃避是没有用的，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。他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迈步走进了雨中。
「坐吧。」瞿惜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蒋悦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瞿惜雪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瞿惜雪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蒋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瞿惜雪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瞿惜雪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清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随即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瞿惜雪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爆炸的气浪把瞿惜雪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蒋悦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蒋悦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瞿惜雪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你变了。」蒋悦打量着瞿惜雪，眼神复杂。
瞿惜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瞿惜雪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顿了顿，蒋悦默然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瞿惜雪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瞿惜雪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瞿惜雪长长呼出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瞿惜雪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轻轻点头，瞿惜雪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瞿惜雪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你来了。」蒋悦看到瞿惜雪推门进来，脸上露出一丝意外，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，就一定会做到。」瞿惜雪在对面坐下，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沉默片刻后，蒋悦给他倒了杯水，然后坐在他对面，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。
「最近还好吗？」最终还是蒋悦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瞿惜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「你呢？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蒋悦笑了笑，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，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摇了摇头，瞿惜雪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瞿惜雪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瞿惜雪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瞿惜雪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你变了。」蒋悦盯着瞿惜雪，眼神复杂。
瞿惜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瞿惜雪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蒋悦不语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瞿惜雪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眉头微皱，车门被猛地拉开，瞿惜雪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瞿惜雪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瞿惜雪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瞿惜雪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瞿惜雪合上文件，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瞿惜雪是最后一个走的，他关掉灯，锁上门，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，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，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，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，门打开，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瞿惜雪裹紧了外套，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，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