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吟片刻,夜色如墨,景如萱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,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,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,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骤然辞职,原因不明。景如萱的嘴角微微上扬,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,到头来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景如萱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景如萱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狄代真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景如萱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狄代真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景如萱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狄代真愣住了,他认识景如萱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景如萱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景如萱站在落地窗前,望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你来了。」狄代真看到景如萱推门进来,脸上露出一丝意外,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,就一定会做到。」景如萱在对面坐下,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狄代真给他倒了杯水,然后坐在他对面,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缄默。
「最近还好吗?」最终还是狄代真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景如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「你呢?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狄代真笑了笑,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又是一阵缄默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,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狄代真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宁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景如萱。
景如萱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景如萱总算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景如萱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狄代真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景如萱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决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「你变了。」狄代真看着景如萱,眼神复杂。
景如萱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景如萱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狄代真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景如萱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爆炸的气浪把景如萱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狄代真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狄代真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景如萱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狄代真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景如萱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景如萱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狄代真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景如萱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景如萱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狄代真只能这样说。
景如萱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景如萱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景如萱压低帽檐,混在人流中快步向前走。身后那道目光已经跟了他三条街了,从地铁站出来就没断过。他假装在橱窗前端详,用余光打量着身后——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假装看手机,眼神却一直往他这边瞟。景如萱心里有数了,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
想了想,景如萱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景如萱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景如萱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景如萱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狄代真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景如萱。
景如萱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揪心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景如萱到头来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过了一会儿,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,景如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景如萱的嘴角微微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