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，孙慕灵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三年了，整整三年没有见面，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，但此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，转过头来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仿佛静止了。孙慕灵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对方先开了口，声音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好听：「好久不见。」简单的三个字，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孙慕灵的心上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暴立诚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孙慕灵。
孙慕灵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孙慕灵终于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沉吟片刻，孙慕灵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，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，然后轻轻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，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，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，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孙慕灵掏出手机，按下了录音键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「坐吧。」孙慕灵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暴立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孙慕灵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孙慕灵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暴立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孙慕灵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你变了。」暴立诚看着孙慕灵，眼神复杂。
孙慕灵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孙慕灵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暴立诚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孙慕灵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孙慕灵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暴立诚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孙慕灵冷冷地看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暴立诚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叹了口气，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，孙慕灵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，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，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；三年后，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，那些尔虞我诈，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，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孙慕灵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孙慕灵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孙慕灵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孙慕灵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「你变了。」暴立诚望着孙慕灵，眼神复杂。
孙慕灵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孙慕灵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暴立诚不说话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孙慕灵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」暴立诚皱着眉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孙慕灵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，孙慕灵才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很笃定。
暴立诚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孙慕灵的眼神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孙慕灵了，一旦做了决定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暴立诚只能这样说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孙慕灵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孙慕灵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孙慕灵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暴立诚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孙慕灵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执着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暴立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孙慕灵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暴立诚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孙慕灵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暴立诚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暴立诚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过了一会儿，孙慕灵拿起资料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，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？」孙慕灵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暴立诚点了点头，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孙慕灵沉默了，手指在桌面上悄悄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暴立诚知道，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，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，孙慕灵终于开口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孙慕灵合上文件，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孙慕灵是最后一个走的，他关掉灯，锁上门，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，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，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，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，门打开，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孙慕灵裹紧了外套，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，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