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庾冰兰一步一步朝着尽头那扇门走去。每走一步,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。那扇门后面,是他等待了整整五年的答案。五年前,他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失去了一切;五年后,他回来了,带着所有的证据和准备。庾冰兰在门前停下脚步,抬手敲了三下。里面传来一个声音:「进来。」他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季烨华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庾冰兰。
庾冰兰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庾冰兰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庾冰兰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季烨华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庾冰兰冷冷地注视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季烨华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「坐吧。」庾冰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季烨华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庾冰兰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庾冰兰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季烨华胸口微微起伏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庾冰兰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庾冰兰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庾冰兰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庾冰兰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庾冰兰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庾冰兰总会想起一些以前的事。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是,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,每天为了房租和饭钱发愁。后来发生了很多事,他得到了一些东西,也失去了一些东西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旧照片,照片上的人笑得很灿烂。庾冰兰把照片放回去,翻了个身,强迫自己入睡。
爆炸的气浪把庾冰兰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季烨华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季烨华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庾冰兰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庾冰兰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季烨华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庾冰兰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庾冰兰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,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,然后轻轻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,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,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,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庾冰兰掏出手机,按下了录音键。
「坐吧。」庾冰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季烨华迟疑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庾冰兰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庾冰兰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季烨华胸口微微起伏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叹了口气,庾冰兰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季烨华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庾冰兰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季烨华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庾冰兰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季烨华愣住了,他认识庾冰兰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庾冰兰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庾冰兰站在落地窗前,望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深夜的便利店还亮着灯,庾冰兰推门进去,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店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,正趴在柜台上打盹,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。庾冰兰拿了一瓶水和一个饭团,走到柜台前结账。小姑娘打着哈欠扫码,嘴里嘟囔着又是一个加班到深夜的人。庾冰兰笑了笑没说话,推门走进了夜色里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季烨华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庾冰兰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庾冰兰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季烨华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庾冰兰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庾冰兰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季烨华只能这样说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庾冰兰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庾冰兰定了定神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庾冰兰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庾冰兰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沉寂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顿时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庾冰兰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季烨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庾冰兰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季烨华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庾冰兰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季烨华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「你变了。」季烨华打量着庾冰兰,眼神复杂。
庾冰兰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庾冰兰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季烨华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庾冰兰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消息传得很快,不到一个小时,整个圈子都知道了。庾冰兰坐在咖啡厅里,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邻桌的人在讨论这件事,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好奇,但他们不知道,这件事的主角就坐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。庾冰兰喝完最后一口咖啡,放下杯子,起身离开了。他不需要解释,也不需要辩解。时间会证明一切,而他,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