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修杰猛地睁开眼睛，天花板上的吊灯还在微微晃动。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，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意。他坐起身，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——凌晨三点十七分。这个时间醒来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单修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起身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路灯在夜色中发出昏黄的光。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单修杰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单修杰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单修杰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单修杰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」曹秋菊皱着眉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单修杰没有立时回答，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，单修杰才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曹秋菊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单修杰的眼神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单修杰了，一旦做了决定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曹秋菊只能这样说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单修杰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曹秋菊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单修杰冷冷地看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曹秋菊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单修杰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单修杰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单修杰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单修杰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曹秋菊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想了想，会议室里一片安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单修杰。
单修杰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单修杰到头来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眉头微皱，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曹秋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单修杰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曹秋菊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单修杰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曹秋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单修杰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单修杰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曹秋菊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单修杰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曹秋菊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单修杰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曹秋菊愣住了，他认识单修杰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单修杰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坐吧。」单修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曹秋菊踌躇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单修杰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打量着我。」单修杰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曹秋菊胸口微微起伏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单修杰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单修杰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单修杰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单修杰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，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。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，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，他拿起行李箱，朝着登机口走去。走到一半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，有好的，也有不好的。但现在，他要暂时离开了。单修杰转回头，没有再犹疑，大步走向登机口。飞机起飞的时候，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，在心里说了一句：等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