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,双鹏涛站在天桥上,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。桥下的车流排成长龙,尾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红色的光带。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比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十五分钟。对方还没出现,这让他有些不安。是出了什么意外,还是对方根本就不打算来?双鹏涛握紧了手机,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双鹏涛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仲冷卉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双鹏涛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刚毅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仲冷卉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双鹏涛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双鹏涛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仲冷卉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双鹏涛沉默了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仲冷卉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双鹏涛末了开口。
「住手!」双鹏涛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仲冷卉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仲冷卉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双鹏涛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双鹏涛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双鹏涛有时候会感到一种深深的疲乏,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心里的。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,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很多人的命运。这种重量压在肩上,有时候让他喘不过气来。但他不能停下来,也不能倒下。他咬了咬牙,把所有的情绪都咽回去,重新换上一副冷静的面孔。
目光一闪,雨下得很大,双鹏涛站在天桥上,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。桥下的车流排成长龙,尾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红色的光带。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,比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十五分钟。对方还没出现,这让他有些不安。是出了什么意外,还是对方根本就不打算来?双鹏涛握紧了手机,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双鹏涛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双鹏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双鹏涛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深夜的便利店还亮着灯,双鹏涛推门进去,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店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,正趴在柜台上打盹,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。双鹏涛拿了一瓶水和一个饭团,走到柜台前结账。小姑娘打着哈欠扫码,嘴里嘟囔着又是一个加班到深夜的人。双鹏涛笑了笑没说话,推门走进了夜色里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双鹏涛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双鹏涛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目光一闪,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双鹏涛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仲冷卉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双鹏涛冷冷地看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仲冷卉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仲冷卉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过了一会儿,双鹏涛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仲冷卉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双鹏涛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仲冷卉愣住了,他认识双鹏涛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双鹏涛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坐吧。」双鹏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仲冷卉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双鹏涛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双鹏涛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仲冷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双鹏涛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双鹏涛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双鹏涛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仲冷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双鹏涛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仲冷卉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双鹏涛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仲冷卉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双鹏涛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这张脸还是那张脸,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。以前的他眼里有光,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和期待。现在的他眼神沉稳,甚至有些冷,像是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的麻木。双鹏涛用水泼了泼脸,甩了甩头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。
「你变了。」仲冷卉看着双鹏涛,眼神复杂。
双鹏涛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双鹏涛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仲冷卉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双鹏涛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双鹏涛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打量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双鹏涛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书房里很静谧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双鹏涛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双鹏涛的手指悄悄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双鹏涛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,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。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,他拿起行李箱,朝着登机口走去。走到一半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,有好的,也有不好的。但现在,他要暂时离开了。双鹏涛转回头,没有再犹豫,大步走向登机口。飞机起飞的时候,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,在心里说了一句:等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