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通夏菡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通夏菡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霍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通夏菡停下脚步，渐渐转过身。霍萱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通夏菡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霍萱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霍萱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通夏菡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霍萱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通夏菡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犹豫了一下，霍萱愣住了，他认识通夏菡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通夏菡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霍萱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通夏菡。
通夏菡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通夏菡终于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目光一闪，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，通夏菡站在落地窗前，凝视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，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，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；三年后，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，那些尔虞我诈，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，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通夏菡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通夏菡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通夏菡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通夏菡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」霍萱皱着眉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犹豫了一下，通夏菡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，通夏菡才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很笃定。
霍萱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通夏菡的眼神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通夏菡了，一旦做了决定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霍萱只能这样说。
通夏菡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回放着最近发生的一切。从最开始的意外卷入，到后来的步步为营，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。他有时候会想，如果当初做了不同的选择，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？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——路是自己选的，后悔没有任何意义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通夏菡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霍萱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通夏菡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通夏菡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霍萱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通夏菡冷冷地看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霍萱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书房里很安静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通夏菡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，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已经不在了。通夏菡的手指柔柔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，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把相册合上，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，适合珍藏，不适合翻看。
爆炸的气浪把通夏菡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霍萱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霍萱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通夏菡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霍萱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调整了一下呼吸，通夏菡拿起资料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，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？」通夏菡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霍萱点了点头，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嘴角微动，通夏菡沉默了，手指在桌面上小心翼翼地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霍萱知道，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，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「看来，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，通夏菡到头来开口。
「坐吧。」通夏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霍萱踌躇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通夏菡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凝视着我。」通夏菡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霍萱定了定神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通夏菡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通夏菡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通夏菡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通夏菡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霍萱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通夏菡冷冷地打量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霍萱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，像迷宫一样。通夏菡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，两边是斑驳的老墙，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，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，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通夏菡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，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，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敲了敲门。
深夜的便利店还亮着灯，通夏菡推门进去，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店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，正趴在柜台上打盹，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。通夏菡拿了一瓶水和一个饭团，走到柜台前结账。小姑娘打着哈欠扫码，嘴里嘟囔着又是一个加班到深夜的人。通夏菡笑了笑没说话，推门走进了夜色里。
通夏菡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，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。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，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，他拿起行李箱，朝着登机口走去。走到一半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，有好的，也有不好的。但现在，他要暂时离开了。通夏菡转回头，没有再犹豫，大步走向登机口。飞机起飞的时候，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，在心里说了一句：等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