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柳青槐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,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,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,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突然辞职,原因不明。柳青槐的嘴角微微上扬,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,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「住手!」柳青槐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夔毅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夔毅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柳青槐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柳青槐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夔毅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柳青槐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决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「坐吧。」柳青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夔毅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柳青槐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柳青槐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夔毅呼吸顿了顿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柳青槐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夔毅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柳青槐没有随即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柳青槐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夔毅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柳青槐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柳青槐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夔毅只能这样说。
柳青槐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柳青槐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稍稍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恼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我不同意。」夔毅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柳青槐。
柳青槐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柳青槐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柳青槐站在街边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。霓虹灯在雨后的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空气中弥漫着烧烤摊和汽油混合的味道。不远处的商场门口排着长队,巨大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最新的广告。这座城市永远这么热闹,仿佛什么都不会停下来。
顿了顿,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柳青槐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柳青槐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疑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柳青槐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,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,然后轻轻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,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,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,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柳青槐掏出手机,按下了录音键。
沉默片刻后,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柳青槐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夔毅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柳青槐冷冷地凝视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夔毅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柳青槐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柳青槐胸口微微起伏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柳青槐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柳青槐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柳青槐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摇了摇头,爆炸的气浪把柳青槐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夔毅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夔毅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柳青槐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柳青槐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这张脸还是那张脸,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。以前的他眼里有光,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和期待。现在的他眼神沉稳,甚至有些冷,像是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的麻木。柳青槐用水泼了泼脸,甩了甩头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。
柳青槐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柳青槐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柳青槐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柳青槐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柳青槐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柳青槐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柳青槐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柳青槐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柳青槐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柳青槐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柳青槐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柳青槐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柳青槐合上文件,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困乏。柳青槐是最后一个走的,他关掉灯,锁上门,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,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,门打开,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柳青槐裹紧了外套,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