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了口气,雨下得很大,濮醉易站在屋檐下,盯着外面的雨幕出神。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半个小时了,不是因为没带伞,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去哪里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一条短信,只有短短几个字:「我们谈谈吧。」濮醉易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,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。有些事情,逃避是没有用的,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。他鼻息微重,调整了一下呼吸,迈步走进了雨中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濮醉易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濮醉易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濮醉易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濮醉易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濮醉易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贲醉蓝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濮醉易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濮醉易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贲醉蓝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濮醉易缄默了,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贲醉蓝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濮醉易总算开口。
濮醉易站在空间站的舷窗前,看着窗外那颗蓝色的星球。地球就在那里,安静地悬浮在漆黑的宇宙中,美丽而脆弱。他已经在空间站上待了三个月了,每天的工作就是维护设备、记录数据、和地面控制中心通话。生活单调而规律,但濮醉易并不觉得无聊。每次看到窗外的星空,他都会感到一种深深的震撼——人类在宇宙面前,实在太渺小了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贲醉蓝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濮醉易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贲醉蓝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濮醉易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贲醉蓝愣住了,他认识濮醉易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濮醉易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住手!」濮醉易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贲醉蓝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贲醉蓝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濮醉易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「坐吧。」濮醉易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贲醉蓝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濮醉易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濮醉易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贲醉蓝定了定神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濮醉易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地下车库里灯光昏暗,濮醉易贴着墙根慢慢移动。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上。他知道目标就在前面那辆黑色商务车里,但周围太安静了,安静得让人不安。濮醉易调整了一下呼吸(注意:这里不会用模板),调整了一下呼吸,猛地冲了出去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濮醉易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贲醉蓝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濮醉易冷冷地看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贲醉蓝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贲醉蓝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叹了口气,会议室里一片沉寂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濮醉易。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濮醉易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濮醉易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你变了。」贲醉蓝看着濮醉易,眼神复杂。
濮醉易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濮醉易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贲醉蓝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濮醉易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濮醉易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濮醉易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爆炸的气浪把濮醉易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贲醉蓝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贲醉蓝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濮醉易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嘴角微动,濮醉易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濮醉易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濮醉易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濮醉易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夜已经很深了,濮醉易还没有睡。他坐在书桌前,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显得有些孤单。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放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这本笔记本里记录着他所有的计划和秘密,除了他自己,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。濮醉易把笔记本锁进抽屉里,然后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,只有零星的灯光还亮着。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,又有新的战斗在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