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海安猛地睁开眼睛，天花板上的吊灯还在略微晃动。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，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意。他坐起身，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——凌晨三点十七分。这个时间醒来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吉海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起身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路灯在夜色中发出昏黄的光。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吉海安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朱觅波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吉海安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，吉海安站在落地窗前，盯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，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，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；三年后，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，那些尔虞我诈，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，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爆炸的气浪把吉海安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渐渐走来。是朱觅波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朱觅波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吉海安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吉海安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吉海安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你变了。」朱觅波看着吉海安，眼神复杂。
吉海安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吉海安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朱觅波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吉海安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朱觅波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沉寂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吉海安。
吉海安没有当即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绷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吉海安终于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朱觅波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吉海安拿起资料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，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？」吉海安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朱觅波点了点头，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吉海安不说话了，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朱觅波知道，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，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，吉海安总算开口。
吉海安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吉海安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吉海安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吉海安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朱觅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吉海安停下脚步，徐徐转过身。朱觅波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吉海安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朱觅波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朱觅波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轻轻点头，吉海安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朱觅波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吉海安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盯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朱觅波愣住了，他认识吉海安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吉海安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夜已经很深了，吉海安还没有睡。他坐在书桌前，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，显得有些孤单。写完最后一个字，他放下笔，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这本笔记本里记录着他所有的计划和秘密，除了他自己，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。吉海安把笔记本锁进抽屉里，然后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，只有零星的灯光还亮着。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，又有新的战斗在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