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,禹涵柏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三年了,整整三年没有见面,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,但此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来,四目相对的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禹涵柏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对方先开了口,声音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好听:「好久不见。」简单的三个字,却像重锤一样敲在禹涵柏的心上。
「住手!」禹涵柏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方娜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方娜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禹涵柏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禹涵柏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禹涵柏定了定神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禹涵柏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禹涵柏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方娜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禹涵柏冷冷地看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方娜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禹涵柏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禹涵柏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禹涵柏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禹涵柏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傍晚的公园渐渐安静下来,禹涵柏沿着湖边慢慢走着。夕阳把湖面染成了橘红色,几只白鹭在水面上低低地飞过。远处有老人在打太极,有孩子在追逐嬉戏,还有情侣坐在长椅上窃窃私语。禹涵柏找了个空椅子坐下,盯着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暗下去,心里难得地平静了一会儿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方娜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禹涵柏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方娜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禹涵柏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方娜愣住了,他认识禹涵柏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禹涵柏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禹涵柏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沉寂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禹涵柏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方娜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禹涵柏。
禹涵柏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禹涵柏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禹涵柏站在落地窗前,盯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方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禹涵柏停下脚步,逐步转过身。方娜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禹涵柏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方娜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禹涵柏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方娜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禹涵柏冷冷地盯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方娜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禹涵柏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禹涵柏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你变了。」方娜看着禹涵柏,眼神复杂。
禹涵柏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禹涵柏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方娜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禹涵柏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沉默片刻后,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禹涵柏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打量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禹涵柏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禹涵柏合上文件,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倦怠。禹涵柏是最后一个走的,他关掉灯,锁上门,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,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,门打开,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禹涵柏裹紧了外套,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