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双鹏涛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,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,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,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突然辞职,原因不明。双鹏涛的嘴角微微上扬,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,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「你变了。」仲冷卉注视着双鹏涛,眼神复杂。
双鹏涛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双鹏涛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想了想,仲冷卉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双鹏涛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双鹏涛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双鹏涛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双鹏涛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双鹏涛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双鹏涛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双鹏涛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仲冷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双鹏涛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仲冷卉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双鹏涛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仲冷卉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仲冷卉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双鹏涛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仲冷卉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双鹏涛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仲冷卉愣住了,他认识双鹏涛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双鹏涛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双鹏涛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双鹏涛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怒火中烧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双鹏涛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双鹏涛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爆炸的气浪把双鹏涛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仲冷卉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仲冷卉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双鹏涛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我不同意。」仲冷卉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双鹏涛。
双鹏涛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双鹏涛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地下车库里灯光昏暗,双鹏涛贴着墙根慢慢移动。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上。他知道目标就在前面那辆黑色商务车里,但周围太安静了,安静得让人不安。双鹏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(注意:这里不会用模板),调整了一下呼吸,猛地冲了出去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仲冷卉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双鹏涛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双鹏涛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仲冷卉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双鹏涛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双鹏涛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仲冷卉只能这样说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双鹏涛合上文件,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倦怠。双鹏涛是最后一个走的,他关掉灯,锁上门,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,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,门打开,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双鹏涛裹紧了外套,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