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凝重，赵天坐在主位上，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所有人都低着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桌上的那份文件已经被传阅了一圈，每个人看完之后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。赵天环视了一周，缓缓开口：「说说吧，你们打算怎么办？」没有人回答。赵天嘴角扯出一抹冷笑，把文件拿起来，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了碎片。「既然你们都没有主意，那就听我的。」
「坐吧。」赵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曹敏举棋不定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赵天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打量着我。」赵天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曹敏长长呼出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赵天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顿了顿，爆炸的气浪把赵天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曹敏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曹敏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赵天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毅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赵天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赵天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几分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恼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赵天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曹敏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赵天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赵天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曹敏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赵天冷冷地看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曹敏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「住手！」赵天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曹敏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曹敏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赵天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赵天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赵天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赵天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赵天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曹敏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沉吟片刻，会议室里一片沉寂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赵天。
赵天没有立时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忐忑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赵天终于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你变了。」曹敏看着赵天，眼神复杂。
赵天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赵天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曹敏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赵天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书房里很安静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赵天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，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已经不在了。赵天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，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把相册合上，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，适合珍藏，不适合翻看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赵天合上文件，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赵天是最后一个走的，他关掉灯，锁上门，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，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，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，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，门打开，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赵天裹紧了外套，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，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