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蒯军一步一步朝着尽头那扇门走去。每走一步，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。那扇门后面，是他等待了整整五年的答案。五年前，他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失去了一切；五年后，他回来了，带着所有的证据和准备。蒯军在门前停下脚步，抬手敲了三下。里面传来一个声音：「进来。」他推开门，走了进去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姜书翠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蒯军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姜书翠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蒯军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姜书翠愣住了，他认识蒯军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蒯军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蒯军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蒯军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蒯军已经醒了很久，但他没有起床，而是就这样躺着，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，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，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，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蒯军侧过头，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，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，然后闭上眼，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蒯军压低帽檐，混在人流中快步向前走。身后那道目光已经跟了他三条街了，从地铁站出来就没断过。他假装在橱窗前端详，用余光打量着身后——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假装看手机，眼神却一直往他这边瞟。蒯军心里有数了，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
「你来了。」姜书翠看到蒯军推门进来，脸上露出一丝意外，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，就一定会做到。」蒯军在对面坐下，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摇了摇头，姜书翠给他倒了杯水，然后坐在他对面，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不说话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最近还好吗？」最终还是姜书翠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蒯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「你呢？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姜书翠笑了笑，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调整了一下呼吸，又是一阵沉默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，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「你变了。」姜书翠看着蒯军，眼神复杂。
蒯军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蒯军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顿了顿，姜书翠不语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蒯军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，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蒯军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姜书翠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蒯军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包厢里的气氛很紧张，蒯军坐在主位上，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对面的男人一直在绕圈子，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。蒯军失去了耐心，直接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。文件滑到男人面前，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蒯军靠在椅背上，冷冷地看着他，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蒯军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蒯军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蒯军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蒯军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「坐吧。」蒯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姜书翠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蒯军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蒯军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姜书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蒯军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蒯军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蒯军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蒯军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蒯军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姜书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蒯军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姜书翠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蒯军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姜书翠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想了想，蒯军站在空间站的舷窗前，注视着窗外那颗蓝色的星球。地球就在那里，安静地悬浮在漆黑的宇宙中，美丽而脆弱。他已经在空间站上待了三个月了，每天的工作就是维护设备、记录数据、和地面控制中心通话。生活单调而规律，但蒯军并不觉得无聊。每次看到窗外的星空，他都会感到一种深深的震撼——人类在宇宙面前，实在太渺小了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蒯军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蒯军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坐吧。」蒯军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姜书翠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蒯军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盯着我。」蒯军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姜书翠长长呼出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蒯军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蒯军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蒯军长长呼出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蒯军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飞船的驾驶舱里，蒯军坐在主控台前，面前的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。飞船正在进行超空间跳跃，窗外的星光被拉成了一条条彩色的光线。蒯军检查了一遍各项系统的运行状态，一切正常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难得有片刻的空闲。这次任务的目的地是一个距离地球三百光年的殖民星球，路上需要航行两个月。蒯军打开了音乐播放器，悠扬的旋律在驾驶舱里回荡起来。
蒯军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，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。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，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，他拿起行李箱，朝着登机口走去。走到一半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，有好的，也有不好的。但现在，他要暂时离开了。蒯军转回头，没有再犹豫，大步走向登机口。飞机起飞的时候，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，在心里说了一句：等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