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连冰蓝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,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,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,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突然辞职,原因不明。连冰蓝的嘴角微微上扬,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,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连冰蓝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连冰蓝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连冰蓝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地下车库里灯光昏暗,连冰蓝贴着墙根慢慢移动。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上。他知道目标就在前面那辆黑色商务车里,但周围太清静了,安静得让人不安。连冰蓝长长呼出一口气(注意:这里不会用模板),调整了一下呼吸,猛地冲了出去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连冰蓝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宁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马上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连冰蓝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连冰蓝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龙若曦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连冰蓝冷冷地看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龙若曦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连冰蓝坐在出租车的后座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。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,一边开车一边聊着最近的新闻,从房价聊到股市,又从股市聊到家长里短。连冰蓝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,心思却早就飞到了别处。车窗外的城市像一条流动的光河,永远在变化,又永远没变。
「住手!」连冰蓝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龙若曦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龙若曦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连冰蓝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连冰蓝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连冰蓝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「坐吧。」连冰蓝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龙若曦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连冰蓝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连冰蓝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龙若曦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连冰蓝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连冰蓝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连冰蓝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连冰蓝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连冰蓝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调整了一下呼吸,连冰蓝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连冰蓝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一丝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我不同意。」龙若曦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静谧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连冰蓝。
连冰蓝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绷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连冰蓝最终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你来了。」龙若曦看到连冰蓝推门进来,脸上露出一丝意外,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,就一定会做到。」连冰蓝在对面坐下,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龙若曦给他倒了杯水,然后坐在他对面,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。
「最近还好吗?」最终还是龙若曦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连冰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「你呢?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龙若曦笑了笑,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,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连冰蓝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连冰蓝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连冰蓝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连冰蓝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龙若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连冰蓝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龙若曦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连冰蓝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龙若曦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,连冰蓝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连冰蓝的嘴角微微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