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，姬子轩站在屋檐下，盯着外面的雨幕出神。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半个小时了，不是因为没带伞，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去哪里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条短信，只有短短几个字：「我们谈谈吧。」姬子轩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。有些事情，逃避是没有用的，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。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迈步走进了雨中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，像迷宫一样。姬子轩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，两边是斑驳的老墙，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，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，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姬子轩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，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，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敲了敲门。
很多人都觉得姬子轩变了，变得越来越让人看不透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不是变了，而是长大了。以前他觉得这个世界非黑即白，对就是对，错就是错。后来他才明白，大部分事情都处在灰色地带，没有绝对的对错，只有不同的立场和选择。想通了这一点，他做决定的时候就不再踌躇了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拍卖会的现场座无虚席，姬子轩坐在前排的VIP位置上，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拍卖品图录。周围的人非富即贵，一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，互相寒暄着。姬子轩对这些社交没什么兴趣，他今天来只有一个目的——拍下那枚戒指。拍卖开始后，价格一路飙升，很快就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算。姬子轩举了一次牌，又举了一次牌，最终以一个让全场哗然的价格拿下了拍品。
姬子轩压低帽檐，混在人流中快步向前走。身后那道目光已经跟了他三条街了，从地铁站出来就没断过。他假装在橱窗前端详，用余光打量着身后——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假装看手机，眼神却一直往他这边瞟。姬子轩心里有数了，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姬子轩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庄梦琪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姬子轩冷冷地看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庄梦琪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顿了顿，姬子轩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姬子轩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震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姬子轩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，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，然后轻轻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，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，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，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姬子轩掏出手机，按下了录音键。
过了一会儿，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，姬子轩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，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，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；三年后，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，那些尔虞我诈，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，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姬子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姬子轩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姬子轩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姬子轩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姬子轩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姬子轩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想了想，姬子轩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姬子轩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姬子轩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姬子轩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住手！」姬子轩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庄梦琪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庄梦琪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姬子轩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姬子轩已经醒了很久，但他没有起床，而是就这样躺着，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，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，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，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姬子轩侧过头，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，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，然后闭上眼，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姬子轩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庄梦琪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姬子轩冷冷地凝视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庄梦琪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「你变了。」庄梦琪看着姬子轩，眼神复杂。
姬子轩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姬子轩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庄梦琪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姬子轩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庄梦琪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姬子轩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庄梦琪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姬子轩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庄梦琪愣住了，他认识姬子轩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姬子轩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坐吧。」姬子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庄梦琪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姬子轩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盯着我。」姬子轩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庄梦琪定了定神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姬子轩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姬子轩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姬子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姬子轩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爆炸的气浪把姬子轩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慢慢走来。是庄梦琪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庄梦琪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姬子轩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笃定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你来了。」庄梦琪看到姬子轩推门进来，脸上露出一丝意外，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，就一定会做到。」姬子轩在对面坐下，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庄梦琪给他倒了杯水，然后坐在他对面，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。
「最近还好吗？」最终还是庄梦琪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姬子轩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「你呢？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庄梦琪笑了笑，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轻轻点头，又是一阵不语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，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姬子轩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，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。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，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，他拿起行李箱，朝着登机口走去。走到一半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，有好的，也有不好的。但现在，他要暂时离开了。姬子轩转回头，没有再犹豫，大步走向登机口。飞机起飞的时候，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，在心里说了一句：等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