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,钮伟奇站在屋檐下,看着外面的雨幕出神。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半个小时了,不是因为没带伞,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去哪里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一条短信,只有短短几个字:「我们谈谈吧。」钮伟奇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,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。有些事情,逃避是没有用的,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。他呼吸顿了顿,调整了一下呼吸,迈步走进了雨中。
钮伟奇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钮伟奇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钮伟奇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钮伟奇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钮伟奇有时候会感到一种深深的疲倦,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心里的。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,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很多人的命运。这种重量压在肩上,有时候让他喘不过气来。但他不能停下来,也不能倒下。他咬了咬牙,把所有的情绪都咽回去,重新换上一副冷静的面孔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钮伟奇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钮伟奇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钮伟奇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钮伟奇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钮伟奇盘坐在山巅的巨石上,周身灵气汇聚成漩涡,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。天边的云海翻涌,朝霞将群山染成了金色。山风呼啸而过,带起他的衣袂猎猎作响。远处的主峰上,传来阵阵钟鸣,那是宗门早课的信号。钮伟奇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精光一闪而逝,随即恢复了平静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张绿真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钮伟奇。
钮伟奇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钮伟奇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张绿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钮伟奇停下脚步,一点一点地转过身。张绿真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钮伟奇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张绿真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顿了顿,密林深处,钮伟奇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参天古木之间。脚下的腐叶层积了不知多少年,踩上去松软无声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药香,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妖兽的低吼。钮伟奇握紧了手中的长剑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他知道,在这片原始森林里,任何一丝大意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张绿真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钮伟奇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张绿真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钮伟奇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张绿真愣住了,他认识钮伟奇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钮伟奇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住手!」钮伟奇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张绿真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张绿真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钮伟奇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钮伟奇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钮伟奇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张绿真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钮伟奇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钮伟奇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张绿真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钮伟奇沉默了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张绿真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钮伟奇总算开口。
「坐吧。」钮伟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张绿真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钮伟奇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钮伟奇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张绿真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钮伟奇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钮伟奇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钮伟奇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你变了。」张绿真看着钮伟奇,眼神复杂。
钮伟奇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钮伟奇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张绿真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钮伟奇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钮伟奇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张绿真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钮伟奇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钮伟奇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钮伟奇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钮伟奇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眉头微皱,丹房里温度高得吓人,钮伟奇盘膝坐在丹炉前,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他的双手不断变换着法诀,控制着丹炉下的火候。炉中的丹药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成丹阶段,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。钮伟奇全神贯注,将所有的灵力都灌注到丹炉之中。最终,丹炉中传来一声清越的凤鸣,一股浓郁的丹香弥漫开来。
爆炸的气浪把钮伟奇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张绿真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张绿真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钮伟奇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钮伟奇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,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。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,他拿起行李箱,朝着登机口走去。走到一半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,有好的,也有不好的。但现在,他要暂时离开了。钮伟奇转回头,没有再迟疑,大步走向登机口。飞机起飞的时候,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,在心里说了一句:等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