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桂炎彬一步一步朝着尽头那扇门走去。每走一步,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。那扇门后面,是他等待了整整五年的答案。五年前,他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失去了一切;五年后,他回来了,带着所有的证据和准备。桂炎彬在门前停下脚步,抬手敲了三下。里面传来一个声音:「进来。」他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桂炎彬站在空间站的舷窗前,看着窗外那颗蓝色的星球。地球就在那里,沉寂地悬浮在漆黑的宇宙中,美丽而脆弱。他已经在空间站上待了三个月了,每天的工作就是维护设备、记录数据、和地面控制中心通话。生活单调而规律,但桂炎彬并不觉得无聊。每次看到窗外的星空,他都会感到一种深深的震撼——人类在宇宙面前,实在太渺小了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冯文静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桂炎彬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冯文静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桂炎彬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冯文静愣住了,他认识桂炎彬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桂炎彬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冯文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桂炎彬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冯文静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桂炎彬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冯文静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桂炎彬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桂炎彬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豫不定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桂炎彬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桂炎彬定了定神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桂炎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「你变了。」冯文静看着桂炎彬,眼神复杂。
桂炎彬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桂炎彬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冯文静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桂炎彬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坐吧。」桂炎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冯文静犹疑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桂炎彬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桂炎彬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冯文静鼻息微重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桂炎彬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沉吟片刻,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桂炎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沉寂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顿时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桂炎彬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冯文静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桂炎彬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桂炎彬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冯文静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桂炎彬沉默了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冯文静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桂炎彬终于开口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桂炎彬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桂炎彬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桂炎彬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桂炎彬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眉头微皱,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桂炎彬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桂炎彬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包厢里的气氛很忐忑,桂炎彬坐在主位上,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对面的男人一直在绕圈子,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。桂炎彬失去了耐心,直接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。文件滑到男人面前,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桂炎彬靠在椅背上,冷冷地打量着他,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。
调整了一下呼吸,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,桂炎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不定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桂炎彬的嘴角稍稍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