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郭子墨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，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，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，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了一眼，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猛然辞职，原因不明。郭子墨的嘴角几分上扬，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，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「坐吧。」郭子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钭紫翠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郭子墨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郭子墨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钭紫翠长长呼出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郭子墨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郭子墨压低帽檐，混在人流中快步向前走。身后那道目光已经跟了他三条街了，从地铁站出来就没断过。他假装在橱窗前端详，用余光打量着身后——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假装看手机，眼神却一直往他这边瞟。郭子墨心里有数了，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
轻轻点头，郭子墨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郭子墨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一丝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怒火中烧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顿了顿，深夜的便利店还亮着灯，郭子墨推门进去，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店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，正趴在柜台上打盹，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。郭子墨拿了一瓶水和一个饭团，走到柜台前结账。小姑娘打着哈欠扫码，嘴里嘟囔着又是一个加班到深夜的人。郭子墨笑了笑没说话，推门走进了夜色里。
爆炸的气浪把郭子墨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钭紫翠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钭紫翠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郭子墨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郭子墨已经醒了很久，但他没有起床，而是就这样躺着，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，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，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，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郭子墨侧过头，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，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，然后闭上眼，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钭紫翠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郭子墨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钭紫翠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郭子墨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盯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钭紫翠愣住了，他认识郭子墨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郭子墨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，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郭子墨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郭子墨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郭子墨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郭子墨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钭紫翠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顿了顿，会议室里一片清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郭子墨。
郭子墨没有马上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郭子墨终于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顿了顿，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郭子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随即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郭子墨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郭子墨压低帽檐，混在人流中快步向前走。身后那道目光已经跟了他三条街了，从地铁站出来就没断过。他假装在橱窗前端详，用余光打量着身后——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假装看手机，眼神却一直往他这边瞟。郭子墨心里有数了，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郭子墨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钭紫翠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郭子墨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决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郭子墨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郭子墨呼吸顿了顿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郭子墨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轻轻点头，书房里很安静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郭子墨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，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已经不在了。郭子墨的手指微微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，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把相册合上，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，适合珍藏，不适合翻看。
犹豫了一下，车门被猛地拉开，郭子墨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郭子墨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郭子墨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郭子墨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，郭子墨站在落地窗前，盯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，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，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；三年后，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，那些尔虞我诈，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，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「你变了。」钭紫翠看着郭子墨，眼神复杂。
想了想，郭子墨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郭子墨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钭紫翠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郭子墨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郭子墨合上文件，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郭子墨是最后一个走的，他关掉灯，锁上门，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，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，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，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，门打开，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郭子墨裹紧了外套，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，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