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成易烟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,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,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,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突然辞职,原因不明。成易烟的嘴角几分上扬,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,到头来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很多人都觉得成易烟变了,变得越来越让人看不透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他不是变了,而是长大了。以前他觉得这个世界非黑即白,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。后来他才明白,大部分事情都处在灰色地带,没有绝对的对错,只有不同的立场和选择。想通了这一点,他做决定的时候就不再迟疑了。
「住手!」成易烟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越新蕾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越新蕾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成易烟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成易烟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越新蕾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成易烟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「坐吧。」成易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越新蕾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成易烟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成易烟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越新蕾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成易烟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成易烟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成易烟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成易烟呼吸顿了顿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成易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档案室里光线昏暗,成易烟就着台灯的光,一页一页地翻看着二十年前的旧案卷宗。纸张已经泛黄发脆,有些字迹都模糊不清了。他看了整整一个下午,终于在一份证人笔录里发现了疑点。这份笔录的签字和证人的笔迹对不上,而且笔录里提到的一个时间点,和其他证据存在明显的矛盾。成易烟把这份笔录抽出来,放在一边。二十年前的案子,果然有问题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越新蕾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成易烟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成易烟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越新蕾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眉头微皱,成易烟沉默了,手指在桌面上稍稍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越新蕾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成易烟到最后开口。
顿了顿,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成易烟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越新蕾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成易烟冷冷地注视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越新蕾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爆炸的气浪把成易烟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越新蕾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越新蕾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成易烟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越新蕾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成易烟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越新蕾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成易烟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凝视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越新蕾愣住了,他认识成易烟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成易烟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越新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成易烟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越新蕾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成易烟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越新蕾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成易烟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成易烟调整了一下呼吸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成易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成易烟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,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,然后轻轻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,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,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,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成易烟掏出手机,按下了录音键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成易烟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成易烟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成易烟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成易烟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成易烟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成易烟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成易烟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成易烟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你变了。」越新蕾望着成易烟,眼神复杂。
成易烟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成易烟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越新蕾不说话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成易烟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成易烟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成易烟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我不同意。」越新蕾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成易烟。
成易烟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成易烟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摇了摇头,成易烟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成易烟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成易烟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成易烟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成易烟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成易烟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愠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你来了。」越新蕾看到成易烟推门进来,脸上露出一丝意外,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,就一定会做到。」成易烟在对面坐下,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越新蕾给他倒了杯水,然后坐在他对面,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。
「最近还好吗?」最终还是越新蕾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成易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「你呢?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越新蕾笑了笑,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,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成易烟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,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。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,他拿起行李箱,朝着登机口走去。走到一半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,有好的,也有不好的。但现在,他要暂时离开了。成易烟转回头,没有再犹豫,大步走向登机口。飞机起飞的时候,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,在心里说了一句:等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