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阎飞一步一步朝着尽头那扇门走去。每走一步,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。那扇门后面,是他等待了整整五年的答案。五年前,他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失去了一切;五年后,他回来了,带着所有的证据和准备。阎飞在门前停下脚步,抬手敲了三下。里面传来一个声音:「进来。」他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邵灵槐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沉吟片刻,阎飞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邵灵槐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阎飞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邵灵槐愣住了,他认识阎飞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阎飞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阎飞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阎飞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「坐吧。」阎飞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邵灵槐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阎飞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阎飞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邵灵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阎飞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阎飞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阎飞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一丝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我不同意。」邵灵槐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阎飞。
阎飞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阎飞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邵灵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阎飞停下脚步,渐渐转过身。邵灵槐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阎飞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邵灵槐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沉吟片刻,车门被猛地拉开,阎飞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阎飞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阎飞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阎飞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你变了。」邵灵槐看着阎飞,眼神复杂。
阎飞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阎飞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邵灵槐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阎飞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邵灵槐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阎飞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阎飞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邵灵槐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阎飞沉默了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邵灵槐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阎飞终于开口。
阎飞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阎飞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阎飞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阎飞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阎飞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邵灵槐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阎飞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阎飞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阎飞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住手!」阎飞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邵灵槐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邵灵槐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阎飞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沉默片刻后,阎飞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,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。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,他拿起行李箱,朝着登机口走去。走到一半,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,有好的,也有不好的。但现在,他要暂时离开了。阎飞转回头,没有再犹豫,大步走向登机口。飞机起飞的时候,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,在心里说了一句:等我回来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