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,从萱站在屋檐下,看着外面的雨幕出神。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半个小时了,不是因为没带伞,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去哪里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一条短信,只有短短几个字:「我们谈谈吧。」从萱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,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。有些事情,逃避是没有用的,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。他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迈步走进了雨中。
「坐吧。」从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眉头微皱,印乐枫迟疑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从萱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从萱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印乐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从萱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印乐枫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从萱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从萱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印乐枫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从萱不说话了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印乐枫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从萱总算开口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从萱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从萱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从萱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爆炸的气浪把从萱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印乐枫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印乐枫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从萱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住手!」从萱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印乐枫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印乐枫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从萱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从萱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印乐枫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从萱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「你变了。」印乐枫盯着从萱,眼神复杂。
从萱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从萱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印乐枫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从萱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从萱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从萱呼吸顿了顿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从萱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印乐枫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从萱。
顿了顿,从萱没有当即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焦灼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从萱最终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沉吟片刻,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从萱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从萱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从萱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从萱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坐吧。」从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印乐枫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从萱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从萱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印乐枫呼吸顿了顿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从萱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从萱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这张脸还是那张脸,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。以前的他眼里有光,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和期待。现在的他眼神沉稳,甚至有些冷,像是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的麻木。从萱用水泼了泼脸,甩了甩头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印乐枫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从萱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印乐枫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从萱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印乐枫愣住了,他认识从萱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从萱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目光一闪,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从萱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印乐枫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从萱冷冷地凝视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印乐枫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印乐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从萱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印乐枫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从萱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印乐枫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眉头微皱,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,从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不定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从萱的嘴角有点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