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，喻新波站在屋檐下，看着外面的雨幕出神。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半个小时了，不是因为没带伞，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去哪里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条短信，只有短短几个字：「我们谈谈吧。」喻新波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。有些事情，逃避是没有用的，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。他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迈步走进了雨中。
「住手！」喻新波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范怜梦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范怜梦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喻新波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爆炸的气浪把喻新波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范怜梦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范怜梦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喻新波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范怜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喻新波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范怜梦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喻新波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范怜梦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「你变了。」范怜梦看着喻新波，眼神复杂。
喻新波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喻新波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范怜梦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喻新波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喻新波走进餐厅的时候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。不是因为他长得多帅，而是因为他身上那套行头——手工定制的西装，限量版的腕表，还有随手放在桌边的车钥匙。餐厅经理亲自迎了上来，满脸堆笑地把他领到最好的位置。喻新波接过菜单看都没看，直接说：「把你们店的招牌菜都上一遍，再来一瓶82年的拉菲。」经理连声应着，屁颠屁颠地去安排了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范怜梦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喻新波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范怜梦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喻新波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盯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轻轻点头，范怜梦愣住了，他认识喻新波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喻新波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很多人都觉得喻新波变了，变得越来越让人看不透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不是变了，而是长大了。以前他觉得这个世界非黑即白，对就是对，错就是错。后来他才明白，大部分事情都处在灰色地带，没有绝对的对错，只有不同的立场和选择。想通了这一点，他做决定的时候就不再迟疑了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，像迷宫一样。喻新波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，两边是斑驳的老墙，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，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，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喻新波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，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，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敲了敲门。
想了想，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喻新波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范怜梦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喻新波冷冷地看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范怜梦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」范怜梦皱着眉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喻新波没有当即回答，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，喻新波才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范怜梦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喻新波的眼神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喻新波了，一旦做了决定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范怜梦只能这样说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喻新波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喻新波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喻新波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喻新波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喻新波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略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坐吧。」喻新波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范怜梦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喻新波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喻新波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范怜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喻新波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我不同意。」范怜梦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喻新波。
喻新波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喻新波终于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目光一闪，喻新波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，打量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。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，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，他拿起行李箱，朝着登机口走去。走到一半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，有好的，也有不好的。但现在，他要暂时离开了。喻新波转回头，没有再犹豫不定，大步走向登机口。飞机起飞的时候，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，在心里说了一句：等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