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顾凯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,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,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,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突然辞职,原因不明。顾凯的嘴角稍稍上扬,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,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爆炸的气浪把顾凯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渐渐走来。是祝志泽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祝志泽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顾凯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顾凯有时候会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,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心里的。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,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很多人的命运。这种重量压在肩上,有时候让他喘不过气来。但他不能停下来,也不能倒下。他咬了咬牙,把所有的情绪都咽回去,重新换上一副冷静的面孔。
「坐吧。」顾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祝志泽犹豫不定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顾凯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盯着我。」顾凯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祝志泽胸口微微起伏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摇了摇头,顾凯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祝志泽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顾凯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顾凯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笃定。
祝志泽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顾凯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顾凯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祝志泽只能这样说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顾凯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顾凯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顾凯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顾凯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实验室里灯火通明,顾凯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,眉头拧成一团。实验进行到第七十三次了,结果还是失败。能量核心的稳定性始终达不到要求,每次都是在最后关头崩溃。顾凯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看了一眼时间——已经是凌晨三点了。他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,已经凉透了。顾凯鼻息微重,调整了一下呼吸,重新调出实验参数,开始第七十四次尝试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祝志泽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顾凯。
顾凯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顾凯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住手!」顾凯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祝志泽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祝志泽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顾凯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「坐吧。」顾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沉默片刻后,祝志泽迟疑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顾凯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顾凯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祝志泽定了定神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顾凯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你变了。」祝志泽看着顾凯,眼神复杂。
顾凯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顾凯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祝志泽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顾凯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顾凯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顾凯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顾凯压低帽檐,混在人流中快步向前走。身后那道目光已经跟了他三条街了,从地铁站出来就没断过。他假装在橱窗前端详,用余光打量着身后——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假装看手机,眼神却一直往他这边瞟。顾凯心里有数了,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顾凯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宁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时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顾凯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顾凯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顾凯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顾凯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顾凯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顾凯合上文件,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顾凯是最后一个走的,他关掉灯,锁上门,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,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,门打开,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顾凯裹紧了外套,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