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许傲珊一步一步朝着尽头那扇门走去。每走一步，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。那扇门后面，是他等待了整整五年的答案。五年前，他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失去了一切；五年后，他回来了，带着所有的证据和准备。许傲珊在门前停下脚步，抬手敲了三下。里面传来一个声音：「进来。」他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包厢里的气氛很不安，许傲珊坐在主位上，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对面的男人一直在绕圈子，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。许傲珊失去了耐心，直接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。文件滑到男人面前，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许傲珊靠在椅背上，冷冷地望着他，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许傲珊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许傲珊长长呼出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许傲珊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许傲珊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许傲珊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震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爆炸的气浪把许傲珊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渐渐走来。是隗怀亦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隗怀亦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许傲珊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刚毅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你变了。」隗怀亦凝视着许傲珊，眼神复杂。
许傲珊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许傲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隗怀亦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许傲珊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许傲珊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隗怀亦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许傲珊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隗怀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许傲珊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隗怀亦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许傲珊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隗怀亦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「住手！」许傲珊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隗怀亦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隗怀亦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许傲珊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许傲珊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许傲珊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许傲珊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许傲珊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坐吧。」许傲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隗怀亦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许傲珊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许傲珊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隗怀亦鼻息微重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许傲珊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许傲珊已经醒了很久，但他没有起床，而是就这样躺着，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，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，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，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许傲珊侧过头，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，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，然后闭上眼，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隗怀亦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许傲珊拿起资料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，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？」许傲珊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隗怀亦点了点头，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许傲珊不语了，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隗怀亦知道，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，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，许傲珊终于开口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许傲珊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许傲珊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消息传得很快，不到一个小时，整个圈子都知道了。许傲珊坐在咖啡厅里，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邻桌的人在讨论这件事，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好奇，但他们不知道，这件事的主角就坐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。许傲珊喝完最后一口咖啡，放下杯子，起身离开了。他不需要解释，也不需要辩解。时间会证明一切，而他，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