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,荆哲站在屋檐下,看着外面的雨幕出神。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半个小时了,不是因为没带伞,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去哪里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一条短信,只有短短几个字:「我们谈谈吧。」荆哲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,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。有些事情,逃避是没有用的,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。他调整了一下呼吸,调整了一下呼吸,迈步走进了雨中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荆哲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荆哲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踌躇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「坐吧。」荆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詹慕灵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荆哲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荆哲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詹慕灵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荆哲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你来了。」詹慕灵看到荆哲推门进来,脸上露出一丝意外,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,就一定会做到。」荆哲在对面坐下,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詹慕灵给他倒了杯水,然后坐在他对面,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一言不发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最近还好吗?」最终还是詹慕灵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荆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「你呢?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詹慕灵笑了笑,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又是一阵不说话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,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荆哲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荆哲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荆哲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想了想,荆哲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荆哲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荆哲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荆哲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詹慕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荆哲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詹慕灵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荆哲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詹慕灵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爆炸的气浪把荆哲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慢慢走来。是詹慕灵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詹慕灵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荆哲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刚毅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詹慕灵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荆哲没有立时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荆哲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执着。
詹慕灵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荆哲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荆哲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詹慕灵只能这样说。
荆哲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这张脸还是那张脸,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。以前的他眼里有光,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和期待。现在的他眼神沉稳,甚至有些冷,像是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的麻木。荆哲用水泼了泼脸,甩了甩头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荆哲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詹慕灵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荆哲冷冷地看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詹慕灵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詹慕灵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荆哲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詹慕灵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荆哲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沉吟片刻,詹慕灵愣住了,他认识荆哲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荆哲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,荆哲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荆哲的嘴角微微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