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,孔雪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三年了,整整三年没有见面,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,但此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来,四目相对的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孔雪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对方先开了口,声音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好听:「好久不见。」简单的三个字,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孔雪的心上。
「坐吧。」孔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犹豫了一下,卫兰犹疑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孔雪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孔雪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卫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孔雪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我不同意。」卫兰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会议室里一片清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孔雪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孔雪末了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孔雪没有立时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嘴角微动,咖啡厅里,卫兰低着头,用勺子慢慢搅动着面前的咖啡,一直没有说话。孔雪坐在她对面,凝视着她低垂的睫毛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「你生气了?」最终还是孔雪先开了口。
卫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去:「我没有生气。」
「那你怎么不说话?」
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」卫兰的声音很轻,「我只是觉得,有些事情,你应该早点告诉我。」
孔雪沉默了。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,也知道自己确实做得不对。他伸出手,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。卫兰的手微微一颤,但没有抽回去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孔雪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卫兰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孔雪冷冷地看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卫兰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爆炸的气浪把孔雪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卫兰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卫兰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孔雪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孔雪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孔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孔雪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孔雪压低帽檐,混在人流中快步向前走。身后那道目光已经跟了他三条街了,从地铁站出来就没断过。他假装在橱窗前端详,用余光打量着身后——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假装看手机,眼神却一直往他这边瞟。孔雪心里有数了,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孔雪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凝视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孔雪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卫兰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孔雪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卫兰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孔雪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卫兰愣住了,他认识孔雪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孔雪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你变了。」卫兰望着孔雪,眼神复杂。
摇了摇头,孔雪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孔雪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卫兰缄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孔雪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孔雪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犹豫了一下,孔雪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孔雪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略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目光一闪,孔雪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孔雪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孔雪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孔雪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叹了口气,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孔雪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清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顿时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孔雪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卫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孔雪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卫兰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孔雪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卫兰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卫兰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孔雪。
孔雪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孔雪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消息传得很快,不到一个小时,整个圈子都知道了。孔雪坐在咖啡厅里,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邻桌的人在讨论这件事,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好奇,但他们不知道,这件事的主角就坐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。孔雪喝完最后一口咖啡,放下杯子,起身离开了。他不需要解释,也不需要辩解。时间会证明一切,而他,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