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席语兰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,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,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,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突然辞职,原因不明。席语兰的嘴角微微上扬,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,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程丽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席语兰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席语兰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程丽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席语兰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席语兰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程丽只能这样说。
傍晚的公园渐渐安静下来,席语兰沿着湖边慢慢走着。夕阳把湖面染成了橘红色,几只白鹭在水面上低低地飞过。远处有老人在打太极,有孩子在追逐嬉戏,还有情侣坐在长椅上窃窃私语。席语兰找了个空椅子坐下,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暗下去,心里难得地平静了一会儿。
深夜的便利店还亮着灯,席语兰推门进去,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店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,正趴在柜台上打盹,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。席语兰拿了一瓶水和一个饭团,走到柜台前结账。小姑娘打着哈欠扫码,嘴里嘟囔着又是一个加班到深夜的人。席语兰笑了笑没说话,推门走进了夜色里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程丽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宁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席语兰。
叹了口气,席语兰没有当即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忐忑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席语兰到最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席语兰有时候会感到一种深深的倦怠,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心里的。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,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很多人的命运。这种重量压在肩上,有时候让他喘不过气来。但他不能停下来,也不能倒下。他咬了咬牙,把所有的情绪都咽回去,重新换上一副冷静的面孔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席语兰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随即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席语兰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席语兰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席语兰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席语兰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席语兰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爆炸的气浪把席语兰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程丽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程丽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席语兰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刚毅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坐吧。」席语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目光一闪,程丽犹豫不定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席语兰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席语兰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程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席语兰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程丽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席语兰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程丽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席语兰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程丽愣住了,他认识席语兰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席语兰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目光一闪,包厢里的气氛很揪心,席语兰坐在主位上,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对面的男人一直在绕圈子,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。席语兰失去了耐心,直接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。文件滑到男人面前,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席语兰靠在椅背上,冷冷地凝视着他,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席语兰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席语兰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席语兰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程丽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席语兰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,席语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席语兰的嘴角微微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