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，季曼香站在屋檐下，看着外面的雨幕出神。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半个小时了，不是因为没带伞，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去哪里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条短信，只有短短几个字：「我们谈谈吧。」季曼香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，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。有些事情，逃避是没有用的，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。他呼吸顿了顿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迈步走进了雨中。
季曼香压低帽檐，混在人流中快步向前走。身后那道目光已经跟了他三条街了，从地铁站出来就没断过。他假装在橱窗前端详，用余光打量着身后——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假装看手机，眼神却一直往他这边瞟。季曼香心里有数了，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
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，像迷宫一样。季曼香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，两边是斑驳的老墙，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，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，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季曼香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，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，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，举棋不定了一下，还是敲了敲门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匡沛珊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季曼香拿起资料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，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？」季曼香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匡沛珊点了点头，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季曼香默然了，手指在桌面上小心翼翼地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匡沛珊知道，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，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，季曼香终于开口。
「你变了。」匡沛珊看着季曼香，眼神复杂。
季曼香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季曼香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匡沛珊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季曼香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匡沛珊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季曼香。
季曼香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季曼香终于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你来了。」匡沛珊看到季曼香推门进来，脸上露出一丝意外，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，就一定会做到。」季曼香在对面坐下，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匡沛珊给他倒了杯水，然后坐在他对面，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，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「最近还好吗？」最终还是匡沛珊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季曼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「你呢？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匡沛珊笑了笑，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，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「你变了。」匡沛珊看着季曼香，眼神复杂。
季曼香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季曼香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匡沛珊默然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季曼香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季曼香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季曼香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季曼香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季曼香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匡沛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季曼香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匡沛珊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季曼香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匡沛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季曼香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匡沛珊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季曼香冷冷地盯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匡沛珊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「住手！」季曼香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匡沛珊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匡沛珊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季曼香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季曼香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季曼香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季曼香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季曼香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匡沛珊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季曼香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匡沛珊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季曼香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匡沛珊愣住了，他认识季曼香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季曼香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消息传得很快，不到一个小时，整个圈子都知道了。季曼香坐在咖啡厅里，盯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邻桌的人在讨论这件事，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好奇，但他们不知道，这件事的主角就坐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。季曼香喝完最后一口咖啡，放下杯子，起身离开了。他不需要解释，也不需要辩解。时间会证明一切，而他，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