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郜觅波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，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，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，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了一眼，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突然辞职，原因不明。郜觅波的嘴角微微上扬，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，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郜觅波已经醒了很久，但他没有起床，而是就这样躺着，盯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，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，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，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郜觅波侧过头，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，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，然后闭上眼，决定再赖一会儿床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你变了。」危浩看着郜觅波，眼神复杂。
郜觅波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郜觅波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危浩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郜觅波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，像迷宫一样。郜觅波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，两边是斑驳的老墙，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，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，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郜觅波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，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，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敲了敲门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」危浩皱着眉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郜觅波没有马上回答，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，郜觅波才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危浩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郜觅波的眼神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郜觅波了，一旦做了决定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危浩只能这样说。
目光一闪，车门被猛地拉开，郜觅波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郜觅波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郜觅波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郜觅波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郜觅波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郜觅波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稍稍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爆炸的气浪把郜觅波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慢慢走来。是危浩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危浩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郜觅波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郜觅波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危浩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郜觅波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「住手！」郜觅波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危浩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危浩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郜觅波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郜觅波坐在出租车的后座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。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，一边开车一边聊着最近的新闻，从房价聊到股市，又从股市聊到家长里短。郜觅波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，心思却早就飞到了别处。车窗外的城市像一条流动的光河，永远在变化，又永远没变。
郜觅波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这张脸还是那张脸，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。以前的他眼里有光，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和期待。现在的他眼神沉稳，甚至有些冷，像是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的麻木。郜觅波用水泼了泼脸，甩了甩头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。
郜觅波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郜觅波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郜觅波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郜觅波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郜觅波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危浩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郜觅波冷冷地盯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危浩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危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郜觅波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危浩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郜觅波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危浩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危浩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清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郜觅波。
郜觅波没有当即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郜觅波总算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住手！」郜觅波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危浩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危浩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郜觅波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包厢里的气氛很不安，郜觅波坐在主位上，手指悄悄敲打着桌面。对面的男人一直在绕圈子，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。郜觅波失去了耐心，直接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。文件滑到男人面前，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郜觅波靠在椅背上，冷冷地凝视着他，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。
郜觅波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，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。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，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，他拿起行李箱，朝着登机口走去。走到一半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，有好的，也有不好的。但现在，他要暂时离开了。郜觅波转回头，没有再犹豫，大步走向登机口。飞机起飞的时候，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，在心里说了一句：等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