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张颖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，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，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，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了一眼，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突然辞职，原因不明。张颖的嘴角微微上扬，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，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书房里很安静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张颖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，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已经不在了。张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，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把相册合上，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，适合珍藏，不适合翻看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孔睿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张颖没有顿时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过了一会儿，会议室里一片安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张颖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张颖到头来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张颖已经醒了很久，但他没有起床，而是就这样躺着，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，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，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，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张颖侧过头，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，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，然后闭上眼，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张颖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张颖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张颖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张颖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「你变了。」孔睿看着张颖，眼神复杂。
张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张颖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孔睿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张颖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张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清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随即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张颖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，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张颖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孔睿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张颖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包厢里的气氛很紧张，张颖坐在主位上，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对面的男人一直在绕圈子，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。张颖失去了耐心，直接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。文件滑到男人面前，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张颖靠在椅背上，冷冷地看着他，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。
目光一闪，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张颖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孔睿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张颖冷冷地望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孔睿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孔睿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张颖拿起资料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，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？」张颖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孔睿点了点头，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张颖沉默了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孔睿知道，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，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，张颖终于开口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孔睿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张颖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孔睿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张颖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孔睿愣住了，他认识张颖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张颖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爆炸的气浪把张颖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孔睿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孔睿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张颖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犹豫了一下，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张颖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张颖鼻息微重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张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消息传得很快，不到一个小时，整个圈子都知道了。张颖坐在咖啡厅里，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邻桌的人在讨论这件事，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好奇，但他们不知道，这件事的主角就坐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。张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，放下杯子，起身离开了。他不需要解释，也不需要辩解。时间会证明一切，而他，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