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子轩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夏子轩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夏子轩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夏子轩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顾清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夏子轩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顾清欢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夏子轩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顾清欢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夏子轩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顾清欢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夏子轩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执着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书房里很沉寂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夏子轩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，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已经不在了。夏子轩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，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把相册合上，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，适合珍藏，不适合翻看。
「住手！」夏子轩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顾清欢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顾清欢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夏子轩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清脆的提示音在夏子轩脑海中响起，他的身体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。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出，沿着经脉快速流转，所过之处，酸痛感迅速消退。夏子轩握了握拳，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又升级了。他打开属性面板看了一眼，各项数值都有了明显的提升。距离下一个目标，又近了一步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夏子轩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夏子轩胸口微微起伏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夏子轩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顾清欢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夏子轩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顾清欢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夏子轩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想了想，顾清欢愣住了，他认识夏子轩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夏子轩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你变了。」顾清欢看着夏子轩，眼神复杂。
夏子轩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夏子轩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顾清欢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夏子轩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夏子轩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夏子轩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夏子轩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夏子轩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夏子轩有时候会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，不是身体上的，而是心里的。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，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很多人的命运。这种重量压在肩上，有时候让他喘不过气来。但他不能停下来，也不能倒下。他咬了咬牙，把所有的情绪都咽回去，重新换上一副冷静的面孔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夏子轩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顾清欢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夏子轩冷冷地盯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顾清欢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」顾清欢皱着眉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夏子轩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，夏子轩才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顾清欢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夏子轩的眼神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夏子轩了，一旦做了决定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顾清欢只能这样说。
摇了摇头，夏子轩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，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，然后微微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，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，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，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夏子轩掏出手机，按下了录音键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顾清欢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夏子轩。
夏子轩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夏子轩终于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坐吧。」夏子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顾清欢犹豫不定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夏子轩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夏子轩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顾清欢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夏子轩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沉默片刻后，很多人都觉得夏子轩变了，变得越来越让人看不透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不是变了，而是长大了。以前他觉得这个世界非黑即白，对就是对，错就是错。后来他才明白，大部分事情都处在灰色地带，没有绝对的对错，只有不同的立场和选择。想通了这一点，他做决定的时候就不再举棋不定了。
嘴角微动，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，像迷宫一样。夏子轩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，两边是斑驳的老墙，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，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，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夏子轩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，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，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敲了敲门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爆炸的气浪把夏子轩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徐徐走来。是顾清欢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顾清欢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夏子轩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决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夏子轩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，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。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，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，他拿起行李箱，朝着登机口走去。走到一半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，有好的，也有不好的。但现在，他要暂时离开了。夏子轩转回头，没有再犹豫，大步走向登机口。飞机起飞的时候，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，在心里说了一句：等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