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微动，文紫寒猛地睁开眼睛，天花板上的吊灯还在微微晃动。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，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意。他坐起身，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——凌晨三点十七分。这个时间醒来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文紫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起身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路灯在夜色中发出昏黄的光。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一切都不一样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郑雪梅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嘴角微动，会议室里一片沉寂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文紫寒。
文紫寒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绷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文紫寒到最后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文紫寒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文紫寒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文紫寒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文紫寒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沉寂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文紫寒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，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「坐吧。」文紫寒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犹豫了一下，郑雪梅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文紫寒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文紫寒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郑雪梅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文紫寒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文紫寒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文紫寒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文紫寒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文紫寒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爆炸的气浪把文紫寒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渐渐走来。是郑雪梅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郑雪梅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文紫寒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笃定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郑雪梅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文紫寒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郑雪梅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文紫寒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郑雪梅愣住了，他认识文紫寒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文紫寒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郑雪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文紫寒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郑雪梅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文紫寒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郑雪梅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目光一闪，文紫寒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文紫寒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」郑雪梅皱着眉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文紫寒没有随即回答，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，文紫寒才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眉头微皱，郑雪梅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文紫寒的眼神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文紫寒了，一旦做了决定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郑雪梅只能这样说。
文紫寒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文紫寒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文紫寒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文紫寒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文紫寒站在机场的出发大厅，凝视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航班信息。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，去处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，他拿起行李箱，朝着登机口走去。走到一半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这座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的回忆，有好的，也有不好的。但现在，他要暂时离开了。文紫寒转回头，没有再犹豫，大步走向登机口。飞机起飞的时候，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，在心里说了一句：等我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