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沈逸尘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略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，沈逸尘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，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，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；三年后，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，那些尔虞我诈，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，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沈逸尘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唐语嫣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沈逸尘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毅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唐语嫣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沈逸尘拿起资料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，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？」沈逸尘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唐语嫣点了点头，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沈逸尘沉默了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，唐语嫣知道，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，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，沈逸尘终于开口。
嘴角微动，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沈逸尘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宁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马上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沈逸尘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爆炸的气浪把沈逸尘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唐语嫣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唐语嫣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沈逸尘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你来了。」唐语嫣看到沈逸尘推门进来，脸上露出一丝意外，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，就一定会做到。」沈逸尘在对面坐下，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唐语嫣给他倒了杯水，然后坐在他对面，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不语。
「最近还好吗？」最终还是唐语嫣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沈逸尘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「你呢？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唐语嫣笑了笑，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又是一阵不说话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，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书房里很清静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沈逸尘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，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已经不在了。沈逸尘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，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把相册合上，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，适合珍藏，不适合翻看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唐语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沈逸尘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唐语嫣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沈逸尘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唐语嫣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「住手！」沈逸尘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唐语嫣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唐语嫣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沈逸尘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「你变了。」唐语嫣看着沈逸尘，眼神复杂。
沈逸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沈逸尘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唐语嫣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沈逸尘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沈逸尘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沈逸尘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沈逸尘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沈逸尘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沈逸尘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沈逸尘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沈逸尘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沈逸尘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叹了口气，沈逸尘站在商店界面前，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上扫过。武器、防具、丹药、技能书……应有尽有，价格也从几十积分到几万积分不等。他现在的积分不算少，但也经不起乱花。沈逸尘仔细对比了几件商品的属性和价格，最终选择了一件性价比最高的防具。积分扣除的瞬间，一件散发着微光的护甲出现在他的手中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，像迷宫一样。沈逸尘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，两边是斑驳的老墙，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，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，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沈逸尘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，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，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敲了敲门。
「坐吧。」沈逸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唐语嫣犹豫不定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沈逸尘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望着我。」沈逸尘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唐语嫣定了定神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沉吟片刻，沈逸尘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唐语嫣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眉头微皱，沈逸尘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唐语嫣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沈逸尘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凝视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唐语嫣愣住了，他认识沈逸尘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沈逸尘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沈逸尘走进餐厅的时候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。不是因为他长得多帅，而是因为他身上那套行头——手工定制的西装，限量版的腕表，还有随手放在桌边的车钥匙。餐厅经理亲自迎了上来，满脸堆笑地把他领到最好的位置。沈逸尘接过菜单看都没看，直接说：「把你们店的招牌菜都上一遍，再来一瓶82年的拉菲。」经理连声应着，屁颠屁颠地去安排了。
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，沈逸尘坐在公园的长椅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，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，翻了翻通讯录，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，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，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：「喂？」沈逸尘的嘴角微微上扬：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