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阴宛海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,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,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,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突然辞职,原因不明。阴宛海的嘴角微微上扬,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,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「坐吧。」阴宛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眉头微皱,家妍犹豫不定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阴宛海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凝视着我。」阴宛海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家妍呼吸顿了顿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沉吟片刻,阴宛海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家妍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阴宛海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阴宛海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家妍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阴宛海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阴宛海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家妍只能这样说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阴宛海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家妍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阴宛海冷冷地注视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家妍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家妍站在阳台上,晚风轻轻吹动她的长发。阴宛海走过去,把一件外套披在她的肩上。她回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弯了弯,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。
「你在想什么?」阴宛海靠在栏杆上,轻声问。
「没什么。」家妍摇了摇头,望着远处的灯火,「就是觉得,这样的夜晚挺好的。」
阴宛海没有再说话,就那样静静地陪她站着。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,彼此心里都明白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阴宛海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阴宛海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阴宛海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阴宛海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傍晚的公园渐渐清静下来,阴宛海沿着湖边慢慢走着。夕阳把湖面染成了橘红色,几只白鹭在水面上低低地飞过。远处有老人在打太极,有孩子在追逐嬉戏,还有情侣坐在长椅上窃窃私语。阴宛海找了个空椅子坐下,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暗下去,心里难得地平静了一会儿。
爆炸的气浪把阴宛海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家妍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家妍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阴宛海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家妍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阴宛海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家妍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阴宛海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凝视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家妍愣住了,他认识阴宛海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阴宛海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阴宛海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,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,然后轻轻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,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,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,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阴宛海掏出手机,按下了录音键。
阴宛海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阴宛海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阴宛海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阴宛海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阴宛海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阴宛海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阴宛海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阴宛海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「坐吧。」阴宛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家妍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阴宛海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阴宛海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家妍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阴宛海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阴宛海合上文件,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阴宛海是最后一个走的,他关掉灯,锁上门,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,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,门打开,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阴宛海裹紧了外套,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