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了一下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宦听寒一步一步朝着尽头那扇门走去。每走一步，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。那扇门后面，是他等待了整整五年的答案。五年前，他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失去了一切；五年后，他回来了，带着所有的证据和准备。宦听寒在门前停下脚步，抬手敲了三下。里面传来一个声音：「进来。」他推开门，走了进去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爆炸的气浪把宦听寒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段淑芬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段淑芬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宦听寒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宦听寒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，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，然后轻轻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，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，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，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宦听寒掏出手机，按下了录音键。
「住手！」宦听寒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段淑芬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段淑芬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宦听寒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「你变了。」段淑芬凝视着宦听寒，眼神复杂。
宦听寒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宦听寒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段淑芬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宦听寒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宦听寒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宦听寒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怒火中烧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夜深人静的时候，宦听寒总会想起一些以前的事。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是，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，每天为了房租和饭钱发愁。后来发生了很多事，他得到了一些东西，也失去了一些东西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旧照片，照片上的人笑得很灿烂。宦听寒把照片放回去，翻了个身，强迫自己入睡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，像迷宫一样。宦听寒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，两边是斑驳的老墙，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，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，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宦听寒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，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，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敲了敲门。
宦听寒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宦听寒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宦听寒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宦听寒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轻轻点头，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宦听寒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宦听寒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宦听寒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宦听寒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这张脸还是那张脸，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。以前的他眼里有光，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和期待。现在的他眼神沉稳，甚至有些冷，像是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的麻木。宦听寒用水泼了泼脸，甩了甩头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。
宦听寒一拳砸在桌面上，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，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！」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宦听寒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平复了情绪，转过身来：「这件事到此为止，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你来了。」段淑芬看到宦听寒推门进来，脸上露出一丝意外，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，就一定会做到。」宦听寒在对面坐下，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段淑芬给他倒了杯水，然后坐在他对面，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缄默。
「最近还好吗？」最终还是段淑芬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宦听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「你呢？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段淑芬笑了笑，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，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书房里很宁静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宦听寒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，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已经不在了。宦听寒的手指微微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，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把相册合上，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，适合珍藏，不适合翻看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宦听寒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宦听寒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宦听寒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宦听寒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嘴角微动，消息传得很快，不到一个小时，整个圈子都知道了。宦听寒坐在咖啡厅里，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邻桌的人在讨论这件事，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好奇，但他们不知道，这件事的主角就坐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。宦听寒喝完最后一口咖啡，放下杯子，起身离开了。他不需要解释，也不需要辩解。时间会证明一切，而他，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