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,沙灵槐站在屋檐下,看着外面的雨幕出神。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半个小时了,不是因为没带伞,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去哪里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一条短信,只有短短几个字:「我们谈谈吧。」沙灵槐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,最终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口袋。有些事情,逃避是没有用的,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。他胸口微微起伏,调整了一下呼吸,迈步走进了雨中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沙灵槐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「坐吧。」沙灵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韶觅波犹疑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沙灵槐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沙灵槐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韶觅波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沙灵槐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韶觅波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沙灵槐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韶觅波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沙灵槐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韶觅波愣住了,他认识沙灵槐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沙灵槐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「住手!」沙灵槐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韶觅波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韶觅波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沙灵槐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爆炸的气浪把沙灵槐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韶觅波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韶觅波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沙灵槐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毅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沙灵槐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韶觅波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沙灵槐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包厢里的气氛很紧张,沙灵槐坐在主位上,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对面的男人一直在绕圈子,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。沙灵槐失去了耐心,直接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。文件滑到男人面前,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沙灵槐靠在椅背上,冷冷地看着他,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韶觅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沙灵槐停下脚步,渐渐转过身。韶觅波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沙灵槐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韶觅波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沙灵槐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沙灵槐定了定神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沙灵槐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沙灵槐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沙灵槐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疑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韶觅波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沙灵槐。
沙灵槐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沙灵槐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犹豫了一下,沙灵槐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沙灵槐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沙灵槐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沙灵槐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沙灵槐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沙灵槐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沙灵槐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沙灵槐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「坐吧。」沙灵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想了想,韶觅波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沙灵槐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凝视着我。」沙灵槐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韶觅波鼻息微重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沙灵槐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夜已经很深了,沙灵槐还没有睡。他坐在书桌前,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显得有些孤单。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放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这本笔记本里记录着他所有的计划和秘密,除了他自己,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。沙灵槐把笔记本锁进抽屉里,然后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,只有零星的灯光还亮着。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,又有新的战斗在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