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,沙灵槐伸手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手机。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划开了接听键。电话那头没有声音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沙灵槐喂了两声,对方依然没有说话。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,一个低沉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:「你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件事吗?」沙灵槐的手猛地一抖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他当然记得,那件事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韶觅波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想了想,沙灵槐没有随即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沙灵槐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犹豫了一下,韶觅波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沙灵槐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沙灵槐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韶觅波只能这样说。
摇了摇头,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沙灵槐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沙灵槐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沙灵槐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沙灵槐呼吸顿了顿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沙灵槐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沙灵槐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,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,然后柔柔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,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,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,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沙灵槐掏出手机,按下了录音键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沙灵槐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时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沙灵槐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韶觅波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沙灵槐。
沙灵槐没有随即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绷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沙灵槐到最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沙灵槐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沙灵槐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几分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沙灵槐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韶觅波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沙灵槐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沙灵槐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凝视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沙灵槐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韶觅波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叹了口气,沙灵槐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沙灵槐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韶觅波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沙灵槐不说话了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韶觅波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沙灵槐终于开口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沙灵槐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沙灵槐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沙灵槐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沙灵槐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沙灵槐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沙灵槐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沙灵槐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沙灵槐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坐吧。」沙灵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沉吟片刻,韶觅波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沙灵槐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沙灵槐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韶觅波呼吸顿了顿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沙灵槐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,沙灵槐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沙灵槐的嘴角微微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