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雍静曼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，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，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，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了一眼，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骤然辞职，原因不明。雍静曼的嘴角略微上扬，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，末了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想了想，书房里很静谧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雍静曼坐在书桌前，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，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已经不在了。雍静曼的手指微微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，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把相册合上，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，适合珍藏，不适合翻看。
包厢里的气氛很紧张，雍静曼坐在主位上，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对面的男人一直在绕圈子，说了半天也没说到重点。雍静曼失去了耐心，直接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。文件滑到男人面前，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雍静曼靠在椅背上，冷冷地看着他，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。
「住手！」雍静曼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，目光直接落在宦明杰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，冲我来。」宦明杰笑了，笑得很残忍：「冲你来？你以为你是谁？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，还想保护别人？」雍静曼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，但在这一刻，却像一座山一样，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雍静曼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雍静曼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雍静曼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雍静曼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坐吧。」雍静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宦明杰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雍静曼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雍静曼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宦明杰呼吸顿了顿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雍静曼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我不同意。」宦明杰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雍静曼没有当即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忐忑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雍静曼终于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雍静曼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」宦明杰皱着眉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雍静曼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，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，雍静曼才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很执着。
宦明杰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雍静曼的眼神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雍静曼了，一旦做了决定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宦明杰只能这样说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雍静曼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雍静曼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雍静曼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雍静曼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深夜的便利店还亮着灯，雍静曼推门进去，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店员是个年轻的小姑娘，正趴在柜台上打盹，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。雍静曼拿了一瓶水和一个饭团，走到柜台前结账。小姑娘打着哈欠扫码，嘴里嘟囔着又是一个加班到深夜的人。雍静曼笑了笑没说话，推门走进了夜色里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宦明杰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雍静曼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宦明杰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雍静曼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宦明杰愣住了，他认识雍静曼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雍静曼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雍静曼已经醒了很久，但他没有起床，而是就这样躺着，凝视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，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，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，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雍静曼侧过头，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，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，然后闭上眼，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嘴角微动，雍静曼站在街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。霓虹灯在雨后的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空气中弥漫着烧烤摊和汽油混合的味道。不远处的商场门口排着长队，巨大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最新的广告。这座城市永远这么热闹，仿佛什么都不会停下来。
雍静曼压低帽檐，混在人流中快步向前走。身后那道目光已经跟了他三条街了，从地铁站出来就没断过。他假装在橱窗前端详，用余光打量着身后——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假装看手机，眼神却一直往他这边瞟。雍静曼心里有数了，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
爆炸的气浪把雍静曼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逐步走来。是宦明杰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宦明杰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雍静曼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毅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过了一会儿，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雍静曼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雍静曼鼻息微重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雍静曼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雍静曼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雍静曼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消息传得很快，不到一个小时，整个圈子都知道了。雍静曼坐在咖啡厅里，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邻桌的人在讨论这件事，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好奇，但他们不知道，这件事的主角就坐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。雍静曼喝完最后一口咖啡，放下杯子，起身离开了。他不需要解释，也不需要辩解。时间会证明一切，而他，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