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金越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金越呼吸顿了顿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金越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叹了口气,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金越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周宇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金越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决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你来了。」周宇看到金越推门进来,脸上露出一丝意外,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,就一定会做到。」金越在对面坐下,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周宇给他倒了杯水,然后坐在他对面,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。
「最近还好吗?」最终还是周宇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金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「你呢?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周宇笑了笑,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,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金越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金越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金越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金越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摇了摇头,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金越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顿时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金越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写字楼的电梯里挤满了人,金越站在角落,神情淡漠地凝视着跳动的楼层数字。身边有人在打电话谈生意,有人在低头刷手机,还有人在小声抱怨着加班。电梯每停一层,就有人出去,又有人进来,像一场永不停歇的交换。金越忽然觉得,自己和这些人没什么两样,都是这座巨大机器里的一颗螺丝钉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金越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打量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金越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金越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金越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金越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周宇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金越冷冷地望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周宇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爆炸的气浪把金越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周宇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周宇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金越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决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住手!」金越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周宇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周宇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金越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「坐吧。」金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周宇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金越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打量着我。」金越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周宇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叹了口气,金越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金越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金越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周宇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金越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周宇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金越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周宇愣住了,他认识金越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金越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金越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金越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调整了一下呼吸,金越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,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,然后轻轻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,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,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,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金越掏出手机,按下了录音键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金越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金越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金越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金越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叹了口气,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金越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「你变了。」周宇打量着金越,眼神复杂。
金越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金越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叹了口气,周宇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金越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,金越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金越的嘴角微微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