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,于静曼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三年了,整整三年没有见面,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,但此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来,四目相对的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于静曼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对方先开了口,声音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好听:「好久不见。」简单的三个字,却像重锤一样敲在于静曼的心上。
于静曼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于静曼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于静曼有时候会感到一种深深的疲倦,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心里的。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,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很多人的命运。这种重量压在肩上,有时候让他喘不过气来。但他不能停下来,也不能倒下。他咬了咬牙,把所有的情绪都咽回去,重新换上一副冷静的面孔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于静曼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却冰兰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于静曼冷冷地看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却冰兰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于静曼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却冰兰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于静曼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爆炸的气浪把于静曼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却冰兰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却冰兰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于静曼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却冰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于静曼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却冰兰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于静曼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却冰兰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于静曼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,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,然后微微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,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,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,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于静曼掏出手机,按下了录音键。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于静曼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于静曼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疑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于静曼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于静曼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有点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愠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「你变了。」却冰兰看着于静曼,眼神复杂。
于静曼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于静曼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却冰兰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于静曼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于静曼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于静曼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于静曼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于静曼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「你来了。」却冰兰看到于静曼推门进来,脸上露出一丝意外,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,就一定会做到。」于静曼在对面坐下,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却冰兰给他倒了杯水,然后坐在他对面,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。
「最近还好吗?」最终还是却冰兰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于静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「你呢?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却冰兰笑了笑,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,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于静曼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于静曼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于静曼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于静曼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于静曼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目光一闪,夜已经很深了,于静曼还没有睡。他坐在书桌前,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显得有些孤单。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放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这本笔记本里记录着他所有的计划和秘密,除了他自己,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。于静曼把笔记本锁进抽屉里,然后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城市已经宁静下来,只有零星的灯光还亮着。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,又有新的战斗在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