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，贾乐枫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，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，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，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了一眼，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突然辞职，原因不明。贾乐枫的嘴角微微上扬，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，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，贾乐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静谧了，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马上走出去，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，地上有一串泥脚印，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贾乐枫的手悄悄摸向腰间，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，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，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，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你变了。」颜易梦看着贾乐枫，眼神复杂。
贾乐枫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贾乐枫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颜易梦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贾乐枫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」颜易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贾乐枫停下脚步，缓缓转过身。颜易梦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，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，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贾乐枫的脸色变了，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，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颜易梦的表情扭曲了一下，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「坐吧。」贾乐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沉默片刻后，颜易梦犹疑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贾乐枫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贾乐枫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颜易梦鼻息微重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贾乐枫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贾乐枫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贾乐枫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贾乐枫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贾乐枫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「你变了。」颜易梦看着贾乐枫，眼神复杂。
贾乐枫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贾乐枫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轻轻点头，颜易梦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贾乐枫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目光一闪，贾乐枫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这张脸还是那张脸，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。以前的他眼里有光，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和期待。现在的他眼神沉稳，甚至有些冷，像是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的麻木。贾乐枫用水泼了泼脸，甩了甩头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颜易梦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调整了一下呼吸，贾乐枫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颜易梦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贾乐枫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颜易梦愣住了，他认识贾乐枫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贾乐枫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贾乐枫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颜易梦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贾乐枫冷冷地打量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颜易梦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贾乐枫压低身子，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，他屏住呼吸，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，贾乐枫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，第二个守卫刚想喊，就被贾乐枫一掌劈在后颈上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，干净利落。贾乐枫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，然后继续向前推进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颜易梦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宁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贾乐枫。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贾乐枫终于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贾乐枫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，贾乐枫扑倒在一辆车后面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，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，枪还在，但子弹不多了。贾乐枫定了定神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然后猛地探出头，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，枪声停了。贾乐枫知道这只是暂时的，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，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贾乐枫合上文件，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贾乐枫是最后一个走的，他关掉灯，锁上门，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，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，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，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，门打开，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贾乐枫裹紧了外套，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，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