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,柴从彤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三年了,整整三年没有见面,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,但此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来,四目相对的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柴从彤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对方先开了口,声音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好听:「好久不见。」简单的三个字,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柴从彤的心上。
「你确定要这么做?」谭怀蝶皱着眉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柴从彤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了一眼窗外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楼群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。
「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过了好一会儿,柴从彤才开口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谭怀蝶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柴从彤的眼神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太了解柴从彤了,一旦做了决定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「那你自己小心。」谭怀蝶只能这样说。
柴从彤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柴从彤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略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恼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叹了口气,车门被猛地拉开,柴从彤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柴从彤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柴从彤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柴从彤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爆炸的气浪把柴从彤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谭怀蝶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谭怀蝶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柴从彤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柴从彤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谭怀蝶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柴从彤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谭怀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柴从彤停下脚步,徐徐转过身。谭怀蝶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柴从彤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谭怀蝶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谭怀蝶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柴从彤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谭怀蝶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柴从彤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凝视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叹了口气,谭怀蝶愣住了,他认识柴从彤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柴从彤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「住手!」柴从彤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谭怀蝶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谭怀蝶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柴从彤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你变了。」谭怀蝶看着柴从彤,眼神复杂。
柴从彤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柴从彤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谭怀蝶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柴从彤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柴从彤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柴从彤呼吸顿了顿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柴从彤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谭怀蝶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。
柴从彤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柴从彤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谭怀蝶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柴从彤沉默了,手指在桌面上悄悄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谭怀蝶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柴从彤终于开口。
柴从彤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,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,然后轻轻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,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,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,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柴从彤掏出手机,按下了录音键。
柴从彤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柴从彤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沉默片刻后,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柴从彤站在落地窗前,望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谭怀蝶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柴从彤。
柴从彤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柴从彤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柴从彤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柴从彤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柴从彤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柴从彤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柴从彤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柴从彤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,柴从彤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柴从彤的嘴角微微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