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听说了吗？最近出大事了！」桂炎彬刚走进茶馆，就听到邻桌的人在窃窃私语。他不动声色地坐下，点了一壶茶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那两个人压低了声音，但桂炎彬还是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关键词——失踪、巨款、内幕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心里已经有了盘算。这种事情，别人避之不及，他却偏偏要凑上去。因为他知道，越是危险的地方，机会就越大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冯文静的态度很坚决，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，一旦失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桂炎彬。
桂炎彬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环视了一周，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，有人期待，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桂炎彬终于开口了，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如果不这么做，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？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，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桂炎彬总会想起一些以前的事。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是，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，每天为了房租和饭钱发愁。后来发生了很多事，他得到了一些东西，也失去了一些东西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旧照片，照片上的人笑得很灿烂。桂炎彬把照片放回去，翻了个身，强迫自己入睡。
「你来了。」冯文静看到桂炎彬推门进来，脸上露出一丝意外，「我以为你不会来。」
「我答应过的事，就一定会做到。」桂炎彬在对面坐下，随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冯文静给他倒了杯水，然后坐在他对面，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默然。
「最近还好吗？」最终还是冯文静先开了口。
「就那样吧。」桂炎彬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「你呢？」
「也差不多。」冯文静笑了笑，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两个人都有很多话想说，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实验室里灯火通明，桂炎彬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数据，眉头深锁。实验进行到第七十三次了，结果还是失败。能量核心的稳定性始终达不到要求，每次都是在最后关头崩溃。桂炎彬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看了一眼时间——已经是凌晨三点了。他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，已经凉透了。桂炎彬呼吸顿了顿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重新调出实验参数，开始第七十四次尝试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震惊了。桂炎彬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，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！这绝对不可能！」冯文静猛地站起来，脸色惨白，「这些都是伪造的！你在陷害我！」桂炎彬冷冷地望着他：「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冯文静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，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沉默片刻后，爆炸的气浪把桂炎彬掀飞了出去，他重重地撞在墙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前方的火光中，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冯文静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冯文静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，「不过，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桂炎彬擦掉嘴角的血迹，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，但他的眼神依然坚毅。「是吗？那可不一定。」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桂炎彬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，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，右边是另一条路，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冯文静在旁边催促：「快点！没时间了！」桂炎彬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，他睁开眼，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这是他的选择，他会承担一切后果，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「你变了。」冯文静看着桂炎彬，眼神复杂。
桂炎彬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，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？」桂炎彬的笑容淡了下去，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，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，那样的我，有什么好怀念的？」
冯文静不语了。他不得不承认，桂炎彬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，你不改变，就只能被改变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，桂炎彬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就伸了过来，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还没爬起来，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桂炎彬抬头看去，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，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桂炎彬？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，「胆子不小啊，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桂炎彬没有说话，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「坐吧。」桂炎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冯文静犹豫不定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桂炎彬脸上停留了很久，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桂炎彬给自己倒了杯水，「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冯文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，「你说吧，什么条件。」
轻轻点头，桂炎彬笑了笑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对方面前：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？」冯文静的声音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目光一闪，桂炎彬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：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？你管这叫清楚？」冯文静猛地站起来，双手撑在桌上，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？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桂炎彬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凝视着对方，「但是有些事，就算知道后果，也必须去做。」
目光一闪，冯文静愣住了，他认识桂炎彬这么久，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桂炎彬虽然也很果断，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消息传得很快，不到一个小时，整个圈子都知道了。桂炎彬坐在咖啡厅里，打量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新闻推送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邻桌的人在讨论这件事，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好奇，但他们不知道，这件事的主角就坐在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。桂炎彬喝完最后一口咖啡，放下杯子，起身离开了。他不需要解释，也不需要辩解。时间会证明一切，而他，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