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凝重,秦月坐在主位上,手指柔柔敲打着桌面。所有人都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桌上的那份文件已经被传阅了一圈,每个人看完之后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。秦月环视了一周,缓缓开口:「说说吧,你们打算怎么办?」没有人回答。秦月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把文件拿起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了碎片。「既然你们都没有主意,那就听我的。」
「我不同意。」周宇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秦月。
顿了顿,秦月没有随即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不安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秦月到最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调整了一下呼吸,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。秦月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相册。他一页一页地翻着,每一页都记录着一段过去。照片里的人有的在笑,有的在哭,有的已经不在了。秦月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其中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,笑得很灿烂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相册合上,放在了抽屉的最深处。有些回忆,适合珍藏,不适合翻看。
「坐吧。」秦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周宇犹疑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秦月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秦月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周宇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秦月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秦月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秦月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秦月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秦月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顿了顿,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秦月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顿时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秦月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秦月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秦月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秦月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秦月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爆炸的气浪把秦月掀飞了出去,他重重地撞在墙上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耳边是嗡嗡的耳鸣声,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前方的火光中,一个人影正在缓缓走来。是周宇。「你比我想象的要耐打。」周宇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冷,「不过,也就到此为止了。」秦月擦掉嘴角的血迹,站直了身体。虽然浑身都在疼,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。「是吗?那可不一定。」
周宇站在阳台上,晚风微微吹动她的长发。秦月走过去,把一件外套披在她的肩上。她回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弯了弯,但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。
「你在想什么?」秦月靠在栏杆上,轻声问。
「没什么。」周宇摇了摇头,望着远处的灯火,「就是觉得,这样的夜晚挺好的。」
秦月没有再说话,就那样静静地陪她站着。月光洒在两个人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,彼此心里都明白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周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秦月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周宇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秦月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周宇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秦月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秦月鼻息微重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秦月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「住手!」秦月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周宇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周宇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秦月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秦月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周宇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秦月冷冷地盯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周宇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秦月合上文件,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秦月是最后一个走的,他关掉灯,锁上门,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,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,门打开,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秦月裹紧了外套,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