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凝重,习健坐在主位上,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。所有人都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桌上的那份文件已经被传阅了一圈,每个人看完之后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。习健环视了一周,缓缓开口:「说说吧,你们打算怎么办?」没有人回答。习健冷哼一声,把文件拿起来,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了碎片。「既然你们都没有主意,那就听我的。」
「你变了。」钱雅静看着习健,眼神复杂。
习健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「人总是会变的。」
「以前的你,不会做这种事。」
「以前的我?」习健的笑容淡了下去,「以前的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更别说保护身边的人了。你觉得,那样的我,有什么好怀念的?」
摇了摇头,钱雅静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习健说的是事实。这个世界就是这样,你不改变,就只能被改变。
目光一闪,车门被猛地拉开,习健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习健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习健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习健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。
习健从消防通道一口气跑上了十八楼,腿肚子都在发抖。他扶着墙喘了几口气,然后轻轻推开了安全门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他放轻脚步,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前,把耳朵贴在门上。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,但听不清具体内容。习健掏出手机,按下了录音键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钱雅静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习健。
习健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习健总算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坐吧。」习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钱雅静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习健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」习健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钱雅静长长呼出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习健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钱雅静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,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犹豫了一下,习健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钱雅静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习健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钱雅静愣住了,他认识习健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习健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习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安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习健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。
「坐吧。」习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钱雅静迟疑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习健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盯着我。」习健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钱雅静鼻息微重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眉头微皱,习健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「住手!」习健的声音在关键时刻响起,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。他分开人群走了进来,目光直接落在钱雅静身上。「这件事跟他们没关系,冲我来。」钱雅静笑了,笑得很残忍:「冲你来?你以为你是谁?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保护别人?」习健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挡在了其他人前面。他的背影不算高大,但在这一刻,却像一座山一样,给了身后的人无穷的安全感。
「你听说了吗?最近出大事了!」习健刚走进茶馆,就听到邻桌的人在窃窃私语。他不动声色地坐下,点了一壶茶,耳朵却竖了起来。那两个人压低了声音,但习健还是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关键词——失踪、巨款、内幕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心里已经有了盘算。这种事情,别人避之不及,他却偏偏要凑上去。因为他知道,越是危险的地方,机会就越大。
夜已经很深了,习健还没有睡。他坐在书桌前,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显得有些孤单。写完最后一个字,他放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。这本笔记本里记录着他所有的计划和秘密,除了他自己,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。习健把笔记本锁进抽屉里,然后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,只有零星的灯光还亮着。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,又有新的战斗在等着他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