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惜雪猛地睁开眼睛,天花板上的吊灯还在微微晃动。刚才那个梦太真实了,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意。他坐起身,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——凌晨三点十七分。这个时间醒来,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瞿惜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起身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外面的街道空荡荡的,只有几盏路灯在夜色中发出昏黄的光。他知道,从今天起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瞿惜雪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瞿惜雪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瞿惜雪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瞿惜雪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你以为你赢了吗?」蒋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。瞿惜雪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蒋悦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,大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。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,这栋大楼里的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。」瞿惜雪的脸色变了,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「你不会这么做的。」他的声音很稳,「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惜命。」蒋悦的表情扭曲了一下,似乎被说中了心事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蒋悦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安静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瞿惜雪。
瞿惜雪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瞿惜雪终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瞿惜雪压低帽檐,混在人流中快步向前走。身后那道目光已经跟了他三条街了,从地铁站出来就没断过。他假装在橱窗前端详,用余光打量着身后——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假装看手机,眼神却一直往他这边瞟。瞿惜雪心里有数了,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。
清脆的提示音在瞿惜雪脑海中响起,他的身体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。一股暖流从丹田涌出,沿着经脉快速流转,所过之处,酸痛感迅速消退。瞿惜雪握了握拳,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又升级了。他打开属性面板看了一眼,各项数值都有了明显的提升。距离下一个目标,又近了一步。
真相大白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震惊了。瞿惜雪把一叠证据扔在桌上,每一份都指向同一个人。「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」蒋悦猛地站起来,脸色惨白,「这些都是伪造的!你在陷害我!」瞿惜雪冷冷地盯着他:「是不是伪造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」蒋悦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多年的经营,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
调整了一下呼吸,枪声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里回荡,瞿惜雪扑倒在一辆车后面,心脏狂跳不止。子弹打在车身上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,火星四溅。他摸了摸腰间,枪还在,但子弹不多了。瞿惜雪鼻息微重,调整了一下呼吸,然后猛地探出头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连开三枪。对面传来一声惨叫,枪声停了。瞿惜雪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他必须趁这个机会转移位置。他猫着腰,快速跑到另一辆车后面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瞿惜雪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清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瞿惜雪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瞿惜雪站在镜子前,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这张脸还是那张脸,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。以前的他眼里有光,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和期待。现在的他眼神沉稳,甚至有些冷,像是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的麻木。瞿惜雪用水泼了泼脸,甩了甩头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。
瞿惜雪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瞿惜雪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嘴角微动,城市的夜景总是这么迷人,瞿惜雪站在落地窗前,凝视着下面川流不息的车灯,像一条流动的银河。这是他花了三年时间才换来的位置——市中心最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。三年前,他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;三年后,他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里举足轻重的人物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三年他付出了什么。那些不眠之夜,那些尔虞我诈,那些在刀尖上行走的日子,都成了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瞿惜雪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望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瞿惜雪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犹豫了一下,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,瞿惜雪坐在公园的长椅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,笑声清脆悦耳。他拿出手机,翻了翻通讯录,找到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犹豫了很久,他还是拨了过去。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,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「喂?」瞿惜雪的嘴角微微上扬:「是我。最近还好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