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禹涵柏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,双腿悬空晃荡着。脚下是万家灯火,头顶是漫天繁星。他喜欢这种感觉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,又仿佛他随时都会坠落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一条推送新闻——某集团董事长突然辞职,原因不明。禹涵柏的嘴角几分上扬,看来他布下的那枚棋子,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。
嘴角微动,禹涵柏坐在出租车的后座,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。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人,一边开车一边聊着最近的新闻,从房价聊到股市,又从股市聊到家长里短。禹涵柏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,心思却早就飞到了别处。车窗外的城市像一条流动的光河,永远在变化,又永远没变。
车门被猛地拉开,禹涵柏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只手就伸了过来,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出去。他重重地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人一脚踩在了胸口。禹涵柏抬头看去,踩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身后还站着四五个人。「你就是禹涵柏?」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难听,「胆子不小啊,敢动我们老大的东西。」禹涵柏没有说话,只是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脱身的办法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」方娜的声音在发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禹涵柏靠在椅背上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」
「清楚?你管这叫清楚?」方娜猛地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,「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?」
「后果我当然考虑过了。」禹涵柏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,「但是有些事,就算知道后果,也必须去做。」
方娜愣住了,他认识禹涵柏这么久,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。以前的禹涵柏虽然也很果断,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禹涵柏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走廊里太清静了,安静得不正常。他没有立刻走出去,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安全出口的门虚掩着,地上有一串泥脚印,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。禹涵柏的手悄悄摸向腰间,然后迈出了电梯。他的脚步很轻,几乎没有声音。走到安全出口门前,他猛地推开门——里面空无一人,但地上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烟头。有人刚在这里待过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禹涵柏一拳砸在桌面上,桌上的茶杯跳了起来,茶水洒了一桌。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」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怒意。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禹涵柏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愤怒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平复了情绪,转过身来:「这件事到此为止,谁也不许再提。散会。」
老城区的巷子弯弯曲曲,像迷宫一样。禹涵柏走在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上,两边是斑驳的老墙,墙上爬满了青苔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,混合着远处飘来的饭菜香。这里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完全是两个世界,时间在这里仿佛都变慢了。禹涵柏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,门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。他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禹涵柏总会想起一些以前的事。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是,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,每天为了房租和饭钱发愁。后来发生了很多事,他得到了一些东西,也失去了一些东西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旧照片,照片上的人笑得很灿烂。禹涵柏把照片放回去,翻了个身,强迫自己入睡。
「我不同意。」方娜的态度很坚决,「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,一旦失败,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静谧,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禹涵柏。
禹涵柏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环视了一周,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。有人紧张,有人期待,有人漠不关心,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。
「我知道风险很大。」禹涵柏到最后开口了,「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,如果不这么做,我们的下场会比失败更惨?」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「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」方娜把一叠资料放在桌上,脸色不太好看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禹涵柏拿起资料翻了几页,眉头越皱越紧。资料上的信息一条比一条惊人,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「这些消息可靠吗?」禹涵柏抬起头问。
「我亲自核实过的。」方娜点了点头,「至少有三个独立的信息源交叉验证过。」
禹涵柏缄默了,手指在桌面上悄悄敲着。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方娜知道,他正在脑子里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「看来,我们得改变计划了。」过了几分钟,禹涵柏总算开口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。禹涵柏已经醒了很久,但他没有起床,而是就这样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慢慢移动。这种宁静的时刻对他来说太珍贵了,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处理各种麻烦,应付各种人。只有在清晨这个时候,他才能真正属于自己。禹涵柏侧过头,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——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他难得地笑了笑,然后闭上眼,决定再赖一会儿床。
「坐吧。」禹涵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招待一个普通朋友。
沉默片刻后,方娜犹豫了一下,还是坐了下来。他的目光在禹涵柏脸上停留了很久,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。
「你不用这样凝视着我。」禹涵柏给自己倒了杯水,「我今天找你来,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方娜定了定神,调整了一下呼吸,「你说吧,什么条件。」
禹涵柏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对方面前:「先看看这个。」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禹涵柏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密。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,他必须在这十秒内做出决定。左边是一条路,右边是另一条路,两条路通向完全不同的结局。方娜在旁边催促:「快点!没时间了!」禹涵柏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。然后,他睁开眼,做出了选择。「走这边。」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是他的选择,他会承担一切后果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沉默片刻后,地下车库里灯光昏暗,禹涵柏贴着墙根慢慢移动。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上。他知道目标就在前面那辆黑色商务车里,但周围太寂静了,安静得让人不安。禹涵柏调整了一下呼吸(注意:这里不会用模板),调整了一下呼吸,猛地冲了出去。
禹涵柏压低身子,沿着墙壁快速移动。前方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在聊天,他屏住呼吸,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。就在两个守卫转身的瞬间,禹涵柏如猎豹般冲了出去。第一个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在地,第二个守卫刚想喊,就被禹涵柏一掌劈在后颈上,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整个过程不到五秒,干净利落。禹涵柏把两个守卫拖到角落里藏好,然后继续向前推进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禹涵柏合上文件,站起身来。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。禹涵柏是最后一个走的,他关掉灯,锁上门,然后走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,镜面墙壁映出他的身影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,但眼神依然锐利。电梯到达一楼,门打开,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。禹涵柏裹紧了外套,走进了夜色中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